ailucy      2023年10月19日 星期四 上午 9:11

412个笔记

中文版导读

有强烈的赚钱欲望和成为富翁之间是什么关系?

巴菲特从小就持有强烈的赚钱欲望,12岁时发誓要在30岁之前成为百万富翁:“如果成不了百万富翁,我就从奥马哈最高的楼上跳下去。”这时的巴菲特年仅19岁,却已经有13年的商业经验。独立思考,不盲目相信,敢于质疑权威。尽管他就读的沃顿商学院声名远播,但是那里的课程让人感到乏味。巴菲特毫不客气地说自己比教授懂得还要多。那些大学教授虽然都有一套完美的理论,但却对巴菲特渴望获得的赚钱技巧一无所知。巴菲特的父亲是一个股票经纪人,巴菲特儿时经常去父亲的办公室,从小就对股票交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从10岁就开始进行股票投资。到高中时,巴菲特已经是学校里的炒股高手。但直到巴菲特大学毕业前,他和大多数散户一样,也只是看图表、作技术分析、猜股价趋势、到处打听小道消息、追涨杀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股民,业绩也相当一般。投资最重要的是选对道路。如果没有走巴菲特的父亲是一个股票经纪人,巴菲特儿时经常去父亲的办公室,从小就对股票交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从10岁就开始进行股票投资。到高中时,巴菲特已经是学校里的炒股高手。但直到巴菲特大学毕业前,他和大多数散户一样,也只是看图表、作技术分析、猜股价趋势、到处打听小道消息、追涨杀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股民,业绩也相当一般。在导师的言传身教下,巴菲特终于得到了价值投资的真谛,他的投资业绩大大改善1969年,巴菲特决定解散合伙公司,因为他认为股票市场正处于极度的投机狂热之中,真正的价值在投资分析与决策中所起的作用越来越小。巴菲特对合伙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清算,在牛市最高峰出现很早之前就彻底离开了股市。管理合伙公司时,巴菲特的个人资产已达到2 500万美元。公司解散后他把大部分资金都悄悄投到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票上,巴菲特夫妇持股比例达40%以上。更准确地说,保险家、企业家、投资家三位一体,这才是巴菲特成为世界首富的关键。这是错误的总结,说明作者并没有理解巴菲特的投资理念。想要学习巴菲特的价值投资理念,最快捷高效的办法是跟老唐学习。分析巴菲特成功的个人因素时,我将其总结为三个关键因素。在投资这件事上,选择(方向)比努力重要十倍。巴菲特跟导师格雷厄姆学习一年后其投资业绩大大改善,这让他十分感慨:向大师学习几个小时,就胜过自己自以为是地苦苦摸索10年。致谢我于1991年秋开始创作这部书导言巴菲特的大多数投资之道都是普通人可以借鉴学习的(这也是那么多人蜂拥到奥马哈的原因)。巴菲特之所以是个天才,主要取决于他是个性格上的强者,他富有耐心、自律性和思维理性。这些都是一些普通人身上常见的优点,但是在财富激情的冲击下想要保持这些优点并非易事,而这些品质对于想在股市里一展身手的任何人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这本书有没有写清楚巴菲特的投资之道具体是什么?巴菲特的大多数投资之道都是普通人可以借鉴学习的(这也是那么多人蜂拥到奥马哈的原因)。作为一个投资家,巴菲特却从不使用价格杠杆、期货、动态套期保值、现代投资组合分析和学界提出的其他艰深晦涩的分析工具。现代投资组合经理的思维更像是一个交易商,巴菲特与他们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把自己的资本投在了精心选择且具有良好成长性的公司里。他具有无与伦比的独立思考能力、专注于工作和不受外界干扰的能力,不过有时候这些特质会让他周围的朋友大跌眼镜第1章 奥马哈的天才少年小男孩从降生到世上以来,似乎对数字就有一种本能的迫切渴望巴菲特不仅对数字很着迷,对金钱也很热衷5岁那年,巴菲特就在自家门外的过道上摆了个小摊,向过往的人兜售口香糖。巴菲特从小就在思考每一个赚钱的可能,而且想法与众不同。家长引导小朋友从小去探索如何赚钱,是不是一个好的教育方法呢?看到许多车辆经过拉塞尔家门前时,巴菲特会不无感慨地说道:“要是能从他们身上赚到钱就好了。”拉塞尔的母亲伊芙琳在50年后回忆起巴菲特的往事时,还清晰地记得当年巴菲特的原话:“这么多车!您没从这些司机身上赚到钱,太可惜了,拉塞尔夫人。”在家里的三个孩子中,沃伦·巴菲特排行老二,也是唯一的男孩。他的母亲来自内布拉斯加州的一个小镇,是个身材娇小、性情开朗的女人。她为人随和,是公认的贤妻良母,也有着“很好的经济头脑”。沃伦·巴菲特的父亲霍华德·巴菲特性情严肃但为人和善,对沃伦·巴菲特的一生产生了至关重要的影响——是他把儿子带入了股票和债券的世界,并为儿子未来的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他能够对复杂的算术题进行心算,记忆力之强就像一部活百科全书一样霍华德一直重视培养独立思考的习惯,他秉持的这一原则比他对任何政治观点的信仰更坚定持久。小女儿罗伯塔回忆起父亲时说:“爸爸品德十分高尚,让你觉得必须要做一个好人才行。”11岁的时候,巴菲特大胆地以每股38美元的价格买进了3股城市设施优先股,还给姐姐多丽丝也买了3股。①数据;②逻辑;这两项对培养人的理性是至关重要的。巴菲特的种种创举都是建立在数字基础上的,他对数字的信任超过一切。而且,他并不像家人那样笃信宗教。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做任何事都要找到数据支撑而且讲求逻辑严谨,因此想要让他颠覆信仰几乎是不可能的。巴菲特是有名的书虫,邻居们公认他绝对是“过目不忘”。在这家店铺打工的还有查理·芒格,他是日后巴菲特的合伙人。当时他每周六在杂货铺打工,不过直到多年以后才和巴菲特相见。初二的巴菲特立志成为百万富翁,而且是在30岁之前。有一次,巴菲特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福克太太做的鸡汤面,突然郑重其事地宣布自己要在30岁之前成为百万富翁,甚至还发起了毒誓:“如果成不了百万富翁,我就从奥马哈最高的楼上跳下去。”第2章 未来的股票经纪人15岁的巴菲特为什么要买40英亩的农场?后来他是怎么处理这个农场的?1945年,他虽然只有15岁,却拿出了自己积攒的1 200美元,投资到位于内布拉斯加州一片40英亩的农场。很有经商的头脑。威尔逊弹子球公司。“结果,我们每周都能挣到50美元威廉·韦恩·琼斯(一个忌酒的未来卫理公会传教士)回忆说:“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发表评论,一两分钟工夫,他身旁就已经围了一群听众,差不多有10~20人之多。他说话的态度非常谦逊,让你不得不留意他的观点。巴菲特总爱说:‘在这方面我懂得不太多,但我个人认为……’” 巴菲特的密友对他的才智都赞赏有加。他能够读完书里的一个章节,然后一字不漏地把原文背诵出来。在课堂上,当有个担任助教的研究生在重述课文中的一个问题时,早就将课文烂熟于心的巴菲特脱口而出:“你落了一个逗号。”不仅如此,他批评老师时巧舌如簧,让他的伙伴都听得目瞪口呆。他的朋友理查德·肯德尔回忆说:“巴菲特说沃顿商学院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他的,他确实有资格说这话。”巴菲特的记忆力非常好。巴菲特的密友对他的才智都赞赏有加。他能够读完书里的一个章节,然后一字不漏地把原文背诵出来。巴菲特智商超人,花很少的时间就能取得比别人更好的成绩。巴菲特在3年内就快速完成了学业。他一边干着相当于全职的工作,一边潇洒地打着桥牌,一边拿了一大堆A。巴菲特在3年内就快速完成了学业。他一边干着相当于全职的工作,一边潇洒地打着桥牌,一边拿了一大堆A。把各项收入加起来,他已经攒下了9 800美元。用集腋成裘来形容巴菲特挣的这笔钱是最合适不过了。他用歪歪扭扭的笔迹记录下每一分钱是怎样含辛茹苦地挣来的——城市设施优先股、送报、高尔夫球销售以及弹子球公司。第3章 格雷厄姆打开的大门即使是像巴菲特这样智商超群的任务,自己摸索多年也没有找到股市投资的正确的大门,看来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正确的价值投资之门是很难被发现的。从第一次在黑板上抄写股票价格起,巴菲特就被股票深深地吸引住了。他曾交易过股票,研究过股市,咨询过专家,希望能有所顿悟。他想要明白趋势图中蕴含的某些神秘联系,想要找到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的秘诀。不过,他始终没有走得更远,就像当年他花很多时间和精力趴到赛马场地面上搜寻别人丢弃的票根一样。这时的巴菲特买股票就和捡票根一样,有的股票能赚到钱,有些则赚不到钱。本杰明·格雷厄姆向他打开了一扇大门,他教给巴菲特各种方法去寻找市场上各式各样的可能性这本书里面有没有说明这套选择股票的系统方法是什么?作者有没有深刻理地解格雷厄姆、巴菲特的价值投资思想?格雷厄姆教会了巴菲特选择股票的系统方法,而在掌握这样的方法之前,对巴菲特而言,股票与赌博之类的伪科学别无二致。格雷厄姆兴趣广泛,对多个领域都有一些深入的研究。很多大师都这样吗?格雷厄姆却堪称一位满腹经纶的学者。他对拉丁语和希腊语颇有研究,闲暇时会翻译几首西班牙诗歌作为消遣。他还写过一部话剧,在百老汇上演了四晚。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像他这样一位给投资业带来崭新面貌的开山大师,却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去捣鼓一些古怪的发明创造。他发明了一种新式滑尺,还打造了一件“更实用”的家具。永远不要低估了市场先生的疯狂程度,不管是向上,还是向下的疯狂。远离杠杆,长期资金。在股市里,活得久才是王道。尽管格雷厄姆十分谨慎,但是当大萧条来袭时,本杰明·格雷厄姆联合股票账户还是缩水了20%,不过这样的损失还是可以忍受的。到了1930年,格雷厄姆和其他人一样,都以为熊市已经过去了,又开始贷款投资股票。结果,股市再度走低。“那次大危机的唯一特点是,”经济学家约翰·肯尼思·加尔布雷斯通过观察指出,“经济危机越来越严重,局面变得越来越糟糕。”连那些最精明的投资人,以及那些冷眼静观这场劫难的人,也赔得一干二净了。到了1932年,本杰明·格雷厄姆联合股票账户已经缩水70%之多,格雷厄姆濒临破产。股票投机其实就是一种心理博弈,即A股民试图判断B、C、D股民的投资决策,而B、C、D股民也在作同样的考量。格雷厄姆和多德极力主张投资者们的注意力不要只放在大盘上,而要放在股票背后的企业自身的成长性上。通过关注一个企业的盈利能力、资产状况、未来盈利预期等基本面因素,投资者可以对一家上市公司的“内在价值”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股市投资的秘诀就在于当股价远低于股票内在价值的时候坚决买进,同时坚信股价会有补涨的那一天。格雷厄姆的洞见——股票是企业所有权的一种凭证。直击问题的本质。格雷厄姆和多德派的投资者则把股票看作企业所有权的一种凭证,它的未来价值应当和整个企业的价值相吻合。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华尔街的投资者从来都没问过这样一个问题:“这个企业售出后到底价值几何?”这便是格雷厄姆和多德针对股价估值提出的一个问题。它并不是一门精确的科学,人们在投资的时候也不需要做到百分之百精确,他们所需要的是有能力甄别出那些价格远远低于其实际价值的股票。安全边际理论的来源。人们又会遇到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如果买进一只股价被低估的股票,但股价进一步下滑,他们又该怎么办?格雷厄姆和多德坦言,如果有时人们对股价判断不准确,那股价得经过“让人很不爽的一段时间”才能修正过来。在巴菲特来到哥伦比亚大学的前一年,格雷厄姆对这个问题给出了更完美的答案。在《聪明的投资者》一书中,他把这一答案概括为投资“安全边际”。格雷厄姆认为,投资者应该在他愿意付的股价和他估计的股票实际价值之间留出一个较大的差价。市场先生理论的来源。投资者最根本的优势是享有是否交易的决策权。如果投资者因为指数下跌而过分泄气,从而在股价很低的时候割肉清仓,那就相当于把自己最根本的优势变成了劣势。最根本的优势是什么?大多数投资者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有这样一个优势。格雷厄姆打了个比方:试想你花1 000美元持有一家私人企业的一小部分股份。你的一个合作伙伴是“市场先生”。他是个热心肠,每天他都会告诉你他认为你的股票价值几何,然后在此基础上劝你清仓或加仓。有时他对股价的估值是有道理的,但他的观点也有可能带着自己的偏好或是恐慌心理,一旦如此,他给你的那些建议就显得有些愚蠢了。现实中的投资者就是处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之中,你可以每天都关注股市行情,也可以选择忽略它,但不管怎样,“市场先生” 明天都会带给你一个新的价位。教育孩子的时候也要注意这一点,少评判为对或错。格雷厄姆很少将巴菲特的回答评判为对或错,因为他不想把课堂变成一言堂。格雷厄姆很少将巴菲特的回答评判为对或错,因为他不想把课堂变成一言堂。格雷厄姆看重的是那些股价被严重低估的股票,或是那些便宜得近乎免费的股票,他称其为“烟蒂”,就像抽过的香烟一样,也许你捡起来点上火还能再抽上几口。格雷厄姆与朋友合开了格雷厄姆-纽曼公司,只要是这家公司投资的股票,巴菲特都会跟着买进。他还在《名人录》上查到了他的教授,他发现格雷厄姆是政府雇员保险公司(Government Employees Insurance Company,GEICO)的董事长,政府雇员保险公司位于华盛顿。对格雷厄姆担任董事长的任何公司,巴菲特都想深入了解,因此他决定亲自去看看。格雷厄姆–纽曼投资公司马上筹集公司1/4的资产共计72万美元,买下了政府雇员保险公司一半的股份。面对一只众说纷纭的股票,掏腰包确实是件不容易的事,这也正是格雷厄姆的观点是无价之宝的原因。他总会说:“你既没有做对也没有做错,因为大家本来就与你的做法不同。”选择一只股票靠的并不是旁人信口开河的评价,而是要靠事实说话。巴菲特把这句话铭记在心,其中也不乏他把格雷厄姆看成偶像这一因素,在他看来,格雷厄姆就像一个“英雄”,地位和自己父亲一样崇高。自从某个晚上听了多德的一节课后,汤姆·纳普就从化学系转系来研究股票了。段永平也多次表达过类似的观点。这是为什么呢?巴菲特后来观察发现,有些人很快就会喜欢上格雷厄姆;有些人对他则一点儿都不感冒,对于这些性格的人而言,怎么苦口婆心地规劝都没用。汤姆·纳普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对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每家上市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巴菲特几乎都如数家珍。”得到格雷厄姆在哥伦比亚大学执教22年以来唯一给过的A+成绩之后,巴菲特提出了一个让他的导师似乎无法拒绝的要求:无偿地为格雷厄姆-纽曼公司工作。不过格雷厄姆竟然拒绝了这一请求,因为当年犹太人还被华尔街的公司拒之门外,格雷厄姆更想把一些机会留给犹太人。为什么上流社会的富家女、富家子会想努力摆脱上流社会?电视剧里经常有这种桥段。父母要如何教育子女?苏珊的父母反对她和犹太人约会,而且从不准她邀请布朗来家里玩。穷困潦倒的布朗在苏珊参加的女生联谊会里也不受欢迎。对于努力想摆脱多年来的重重呵护和白人上流社会生活的苏珊而言,颇有男子汉气概的布朗很有吸引力。但他不喜欢劝说别人去投资,尤其是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利益(取得佣金)和他们的利益不是一回事儿的时候。这让他感觉双方似乎处于一种对立的关系之中,甚至会有一点儿冲突的火药味,这让他觉得非常不自在。按巴菲特的做事风格,只把时间花在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事情上,说明巴菲特在为可能的未来做准备,他渴望成为公众崇拜的人物。巴菲特在巴菲特-福尔克公司取得的最大进展并不是在投资上,而是去听了戴尔·卡内基的公众演讲艺术课。尽管巴菲特上课时心情紧张,但他还是想方设法克服这种恐惧心理。这一动机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为什么一个21岁的股票经纪人想去学习公众演讲技能?如果巴菲特只有成为一个投资家的野心,那么他不会预见到自己也许需要在面对大庭广众时谈吐自如,更不用说他会预见有一天他将发表生动的即席讲话,而且能讲得如此富有吸引力,如此简洁,如此恰到好处,以至于他的听众笃信他一定有事先拟好的稿子。但是除了成为一个选股高手以外,还有什么渴望促使他去做这样的尝试呢?当老师的经历应该对巴菲特的口才有很大的帮助。上完卡内基的演讲课以后,巴菲特通过晚间在奥马哈大学讲授“投资学原理”课程来使这项技能臻于完善。学生们都是30~40岁的成年人,他们中许多人都是医生。当这位瘦削的、穿着开领衫的21岁年轻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这些医生们不禁发出一阵不屑的窃笑。与格雷厄姆不同的是,巴菲特不会指导学生买卖股票,学生们只能间接地得到一些启示。他们会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向他打探某家上市公司的情报,巴菲特则会一笑了之,顺势把他们打发了。格雷厄姆热衷于猎取那些股价比每股净运营资本要低1/3以上的股票,换言之,就是那些相当便宜的股票。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有计划的去实现。不被城市、公司表面的美好所吸引,不盲目参与社会的内卷。挖到第一桶金之后,他又想回家乡奥马哈了。对于他而言,站在纽约城铁的站台上,四周挤满了人来人往的通勤者,他知道这并不是他向往的生活。巴菲特为什么自己只投入100美元?他自己的钱投到哪里去了?他们总共筹集了105 000美元,巴菲特作为普通合伙人,投入了100美元。第4章 异军突起的投资奇才不管你相信与否,一系列市场决策叠加在一起,就能反映出一个人的性格。——亚当·斯密,《金钱游戏》(The Money Game)当合伙公司建立并开始运作之后,巴菲特的内心却被一种看似古怪的忧虑所笼罩。他在给杰里·奥兰斯的信中提到,他害怕自己的企业最后变得过于庞大,手里过多的财富可能会让自己的孩子娇生惯养,变成纨绔子弟。他甚至找不到“一种符合逻辑的方法来处理这些金钱”。目前这还不成问题,但是如果公司经营越来越红火的话,这种担心可能就会变成现实,我想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什么结果。我敢肯定自己不想给孩子们留下一大堆钱,除非等我岁数再大点,看看这些孩子是否已经成才再作决定。不过,要留给他们多少钱,剩下的钱该怎么处理,这种问题真是让我大伤脑筋。当时巴菲特年仅26岁,他的积蓄并不算丰厚,收入也还不稳定。要是其他人在成为百万富翁之前就对处置未来的财富忧心忡忡的话,一定会招致别人的讥笑。但对于巴菲特,这可不是虚张声势。正如别人所能预见到的一样,他相信自己一定会变得富有。他知道自己不仅会在事业上取得成功,而且会因过于富有而感到头痛。他所担心的是该怎样“花钱”。确实,以前他也曾经有过怎样花钱的忧虑,而非如何挣到钱的忧虑。巴菲特之前没有独立经营公司的辉煌业绩,没有任何显著的成果来博得别人的信任。而他所追寻的不仅仅是能自由运作客户的资金,他还想绝对地控制它。他在选股上的任何决策都不需要和别人商量,他不想要巴菲特-福尔克公司那些谨小慎微的客户,也不想要格雷厄姆-纽曼公司那种疑心重重的上司。到目前为止,巴菲特已对所有的股票和债券如数家珍。他逐字逐句地认真研读过每个行业的每家公司的财务报告和《穆迪手册》。日复一日,他在心中对“华尔街”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理解框架,他在看每只股票时就像能够辨认出地平线上的每一座山峰一样。他相信在分析股票方面,没有人能出其右。如果他能和戴维斯家签约,那他就跨越了一个只能为父亲和艾丽斯姑妈进行投资的家庭理财人的身份,从此就可以跨入职业投资者的行列了。巴菲特满脑子想的都是股票和债券。他无时无刻不在工作,珍惜每一分钟。他说自己每天下床之前,就在盘算该怎样赚钱了。在整个奥马哈,巴菲特的异军突起及其桀骜不驯的风格让很多人不由侧目。据巴菲特的一个投资者回忆,在奥马哈的黑石大饭店举行过一次午宴,“几乎每个人都在谈论沃伦·巴菲特,当时鲍勃·斯诺兹也在场,他可是奥马哈的大腕之一。鲍勃·斯诺兹说这个年轻人将来会破产,因为他的创业理念还不成熟,你要把宝押在他身上的话,不到一年时间就会赔光所有的钱”。但凡是接触过巴菲特的人,对他的印象都完全不同。大家对他赞赏有加,主要是因为他的镇定自若。巴菲特坚决不肯透露自己的股票投资组合,因为他担心别人会效仿他,届时他若想更多地买进,成本就会提高。他从不和任何人提及自己的股票投资组合,他甚至害怕说梦话,害怕可能会向他的妻子泄露天机。这违背了格雷厄姆大量分散投资的原则。巴菲特是否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要大量分散投资?巴菲特没有向自己公司的合伙人披露已把大家35%的资产都投资到同一只股票上去了,也没有对合伙人提到桑伯恩地图公司的名字股市投资是非常需要而且非常依赖独立思考的。一个人,不需要和别人合作,甚至只需要花费很少的时间,而且基本上一辈子都在使用同一套太祖长拳,就可以在股市赚非常多、越来越多的钱,几乎不会遇到赚钱的天花板,这真是一种独一无二的赚钱方式,真的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巴菲特强调自己在投资时要保密运作,他不仅仅是想防止走漏消息,也是为了避免别人干扰他的决策,使自己可以保持一种优雅的独立。他并不喜欢什么内幕消息或胡乱猜测。对于某一只值得投资的股票,巴菲特必须首先说服自己,而一旦说服了自己,那又何须让别人再妄加评论呢?巴菲特打心底就看不上提供小道消息者和预言者。如果决定股价的是公众的意见,一旦公众的心态变了,所谓的小道消息和预言又有什么用呢?他坚信自己的分析才更加可靠。巴菲特只需要从外界得到一样东西——资金。又一次违背了格雷厄姆大量分散投资的原则。巴菲特是否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要大量分散投资?1961年,巴菲特大笔买入了该公司70%的股份,成了控股股东,这笔交易把他合伙人1/5的总资产都投了进去。坚定自己的投资体系,拒绝诱惑。格雷厄姆的影响渗透到了巴菲特合伙公司的方方面面。除了登普斯特尔机械制造厂以外,巴菲特的资金分散到了其他40只股票上。他关注的都是那些“烟蒂型”股票、套利交易和处于清算等波动时期的企业,这些做法都和格雷厄姆-纽曼公司的经营方式如出一辙。在写给合伙人的信中,巴菲特毫无愧言地说自己是在步导师的后尘,他甚至连格雷厄姆的缺点也学会了。和他老师一样,巴菲特把所有高技术公司的股票都看作投机型股票而拒绝买入。格雷厄姆就看不上施乐公司的股票,而巴菲特同样在每股1美元的低价位时都没有买进数据控制公司,尽管他和这家计算机业的旗舰有着私人联系——该公司的一个创始人威廉·诺里斯和巴菲特是亲戚(通过一个叔叔的婚姻建立起的姻亲),而且他十分清楚这家公司的股票是有利可图的。巴菲特本人对自己的能力很低调。他知道,说不定哪一年市场就会突然变脸。他提醒自己的合伙人说:“注定有几年我们的业绩是跑不过道琼斯指数的。”在奥马哈城,巴菲特是投资奇才的消息不胫而走。他会津津有味地讲述自己在股海沉浮的传奇经历,但只有在他卖出之后才会提及它们,而且也只限于他想要和别人谈论的股票。巴菲特的朋友多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其中许多人也是他的投资者。巴菲特分析事物时思维缜密严谨的程度总是超乎常人。从表面上看,他的情感不像别人那么容易起伏波动,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表现出愠怒、失望、鲁莽的情绪。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很理性而且性格温和。苏珊是巴菲特依赖的一方港湾为什么巴菲特的行为模式也和他的投资模式一样(固守自己的最熟悉的东西,从不逾矩。)?巴菲特总是喜欢固守自己最熟悉的东西:同一座城市、同样的食物、同样的简单追求。他从不逾矩。这是典型的巴菲特风格:讨论的逻辑严谨且和数字有关。巴菲特的合伙公司创办时只有区区10.5万美元资金,到了1962年总资产已高达720万美元,比格雷厄姆-纽曼公司在鼎盛时期还要繁荣。其中,有100万美元是巴菲特的个人财富。尽管他还是个小人物,但他已经接受了市场的检验。原先只有7人的亲友投资团已经壮大到90人的规模,其成员遍布从加利福尼亚州到佛蒙特州的美国各地。他在给合伙巴菲特说他和芒格的想法有太多惊人的相似之处,让人感觉简直“邪”了。但是芒格与巴菲特的许多朋友不同的一点就是,芒格不会像别人那样对巴菲特顶礼膜拜,而这一点也正是吸引巴菲特的地方。巴菲特觉得芒格是难得一遇的知己,于是力劝芒格也来从事他这一行。他总对芒格说,从事法律对于芒格来说实在是大材小用了,而芒格也从不否认这一点:和沃伦一样,我也强烈地渴望变得富有。这并不是因为我想开法拉利跑车,而是因为我迫切地想独立。在我看来,不得不给别人寄账单是一件很不体面的事。我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都是从哪儿来的,但我脑子里就是有这样的念头。我已经节衣缩食了很多年,我一直在攒钱。那里上班。到了1962年,当巴菲特搬进凯威特广场时,芒格也在经营着自己的合伙投资企业。巴菲特还是极其反感别人把他叫作“破产清算人”,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解雇员工了。1963年,巴菲特卖掉了机械制造厂,为自己的合伙公司挣到了230万美元的利润,相当于原来投资额的3倍。这是我们投资哲学中的一条准则:永远不要指望在转让时能卖出好价钱,而是要让自己的买入价低得诱人,这样最后的售价即使不高也能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第5章 多元投资方式巴菲特的合伙公司以每股7.6美元的价格买下了位于马萨诸塞州新贝德福德的一个成衣制造厂——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一小部分股份。1962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票的低价格对于格雷厄姆的门徒绝对是很有吸引力的。这家美国东部脆弱的成衣制造商一直都在与成本低廉的南美和远东竞争对手们苦苦抗衡。不过,至少从账面价值来计算,买进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其每股运营资金为16.5美元,是其股价的两倍多。作为格雷厄姆和多德学派的拥护者,巴菲特看上了这只股票,并且逐渐增加了仓位。作者对巴菲特的投资思想、以及思想转变的细节把握的很到位。巴菲特已经不再只是步其老师的后尘了,他比格雷厄姆在投资上更加果敢,更愿意在某只股票上下功夫进行研究,更迫切地想要成为胜者。天道酬勤,巴菲特的业绩注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如果稍加留心你就会发现另一点,那就是巴菲特开始有了不同的思考模式。他不仅会用格雷厄姆偏爱的量化角度来考虑问题,还会从品质的角度去评价一家企业。当巴菲特看到一种股票时,他开始不再把股票看作静止的资产负债表,而是一个具有独特动力和潜能的鲜活企业。1963年,也就是巴菲特投资伯克希尔·哈撒韦后的第二年,巴菲特开始研究一种与以往他所购买的股票类型完全不同的股票。他所投资的新公司也许连一间厂房都没有,也没有固定资产,这样的公司最有价值的商品往往就是自己的品牌。作者对格雷厄姆的投资思想理解的很到位。格雷厄姆的信条其实非常简单,购买股票必须以“统计数据清楚可靠的数学推理”为基础。换言之,购买股票的分析要以公司的运营资本、厂房和设备等其他可测度的有形资产为基础。这就是巴菲特所说的经济商誉。但是,巴菲特看到了一种格雷厄姆不曾留意到的资产:美国运通这个品牌特许权蕴含的巨大价值。这种特许权意味着对市场的独占权。美国运通垄断了美国旅行支票市场80%的份额,也占据着银行卡业务的头把交椅。在巴菲特看来,这场危机并没有撼动美国运通公司的龙头地位,事实上也没有任何危机可以撼动它。公司客户所表现出来的忠诚度是无法从格雷厄姆简单的统计数据中推断出来的,它不像有形资产那样会出现在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上,比如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厂房,但是,这种特许权绝对是有重大价值的。在巴菲特看来,这是一种莫大的价值。美国运通公司在过去10年间连续创造了超越之前年份的丰厚利润,不管这次的食用油是油还是水,那些忠实的客户并不会抛弃它。但是,如果仅仅分析美国运通的股票价格,你就会产生一种错觉,以为它的投资者已经离他远去了。当时巴菲特管理的一半资产都压在了这两只迥然相异的股票上,它们的性质完全不同,就好比一本书的封面和封底一样。按照巴菲特的说法,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票从“量化”的角度来看很吸引人,因为它价格便宜;而美国运通公司主要是靠其“品质”吸引人,它的产品出众而且有很多管理精英。尽管巴菲特认为偏离数字的软性方法是帮人做出判断的次要依据,但他还是难以确定平衡点到底在哪里。“买入股票的主要理由还是价格便宜,”他写道。但他同时也对品质因素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巴菲特并没有向他的合伙人透露到底持有美国运通多少股份。但巴菲特此时已经慢慢脱离了格雷厄姆光环的笼罩,开始另辟蹊径,尝试更多元化的投资方式巴菲特写信不仅仅是为了汇报投资收益,也是在和他们沟通自己的投资策略,向合伙人传达他的投资理念。复利的力量太可怕了。世界第八大奇迹。这是巴菲特在32岁时所写的《复利的快乐》中的一段话:据不确切的消息来源,哥伦布当年航海时,从西班牙伊莎贝拉一世女王那里得到的资助约为3万美元,这是公认的在风险投资方面较为成功的一项举动。我们暂且不计算发现一个新大陆的心理愉悦度,但必须明确指出的是,这次航海经历不是创建另一个IBM公司。如果我们按照4%的年复利粗略计算,当初这3万美元的投资现在应该创造了约2万亿美元的财富。他的这番话关键是想说明,即便是数目微不足道的一笔钱,投资时也应该万分谨慎。对于巴菲特而言,挥霍3万美元所代表的损失绝不仅仅是3万美元本身,而是潜在的2万亿美元。如果单独看巴菲特在这一时期写下的每一封信,那么给人印象更深的是他对事业发展的坚定信念。这些信都写于家人已经熟睡的深夜,其字里行间也包含着巴菲特的自我发现,体现了巴菲特对于自己的坦诚。现在的基金经理有几个把自己的大部分个人财产都注入自己经营的基金?对巴菲特而言,有一点是非常重要的,那就是他的合伙人要绝对信任他。他和苏珊把自己90%的个人财产都注入了这家合伙公司,巴菲特的助手比尔·斯科特也一样。巴菲特向合伙人拍胸脯保证说:“我们大家绝对是在同一条船上的。”这是代客理财的重要前提,巴菲特做事果然直击要点。现在的基金难以做到和巴菲特同样的事。很多基民都是稀里糊涂买入的,根本不知道基金经理的投资理念。巴菲特耗费了大量精力同合伙人事先沟通公司的运作规则,而且每次都解释得非常具体,因为他很清楚,双方如果在这一问题上有误解的话,会使这艘船失去方向。道琼斯指数的年化收益率在12%左右?那么巴菲特的收益率目标是>22%,这和老唐的目标接近。他从一开始就设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要让公司的年均收益率比道琼斯指数高出10个百分点。这是哪一年?1964年吗?优秀的投资标的是非常稀少的。巴菲特的投资组合是坚决反传统的。他把大部分资金都放在美国运通、伯克希尔·哈撒韦和其他两三只股票上,整个合伙公司的大部分资金只投入5只股票之中。在理想的条件下,如果巴菲特能找到50只同样“出色”的股票,他肯定希望自己的投资多元化。但是在现实世界中,他发现自己其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目前几只满意的股票。股票的种数越多,投资组合的收益率就和整个大盘越接近。对于一个刚刚开始玩股票的新手而言,这倒是一个稳妥、理想的做法。但在巴菲特看来,这种做法和职业的投资专家格格不入,因为别人聘请投资专家的目的就是要让投资回报率超过市场的平均水平。买进多只股票,只会让人觉得这位投资经理不知如何选择成长性最好的股票。平日里,除了偶尔因为工作出差之外,他就是在家和办公室之间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几乎没有任何外来因素能影响到他那份简单宁静。巴菲特很少花心思去想怎样把大笔的钱花在物质享受上,因为追求物质享受并不是他努力赚钱的动力。对于他而言,金钱只不过是个人成就的一种证明而已,是他所钟爱的游戏记分牌。有意思。总是反过来想。有一年夏天,当巴菲特全家去加州圣西米恩的威廉·兰道夫·赫斯特城堡度假时,巴菲特非常有趣地表达了自己对金钱的鲜明态度。当导游详细地介绍赫斯特的城堡里的窗帘、地毯、古董等每件东西花了多少钱时,巴菲特听得简直烦透了,他不客气地说道:“别再絮絮叨叨地说他是怎么花钱的,跟我们说说他的这些钱到底是怎么赚来的!”苏珊很清楚,甚至连孩子们都明白,巴菲特一直都有精神上的追求,他无法顾及琐碎的家庭生活。在巴菲特看来,迪士尼公司最有价值的财富是它珍藏的经典卡通形象和电影,比如《白雪公主》和《小鹿斑比》等。要是换了格雷厄姆,他对这种难以精确测度的资产是不会感兴趣的。不过,经过巴菲特的估算,仅靠迪士尼公司拥有的卡通形象和电影本身就值股票的账面价值了。此外,他可以拥有迪士尼乐园的一部分股份,还可以让那位平易近人的迪士尼先生成为他的合伙人。经过这样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巴菲特斥资400万美元买下了迪士尼公司5%的股份。有一点是不能被忘记的,那就是巴菲特并没有背离格雷厄姆的信条:大量买进那些股价远远低于其“内在价值”的股票。只不过他对价值的界定已经有所不同了,确切地说,是他对价值的界定范围更广了。对巴菲特而言,迪士尼公司庞大的影片库的价值尽管不一定精准,而且不是由账面价值来体现的,但是它和工厂之类的有形资产一样真实。巴菲特并不是谦虚,他说的这几句话都是对的,他对股市有深刻的理解,但是巴菲特又在不断地取得一个又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成就,因为他实在太优秀了。难能可贵的是巴菲特又时刻保持清醒。巴菲特担心自己今日的骄人战绩会成为合伙人心中对明天失望的种子,于是他一次又一次地给自己可能的失败埋下伏笔。(1962年1月)如果我的投资业绩不佳,我估计合伙人会撤出资金。(1963年1月)毫无疑问,我们的投资也会遭遇冰川期……(1964年1月)我认为我们不可能总是能够跑赢道琼斯指数……(1965年1月)我认为我们的投资收益率不可能长期保持超过道琼斯指数16.6个百分点……(1966年1月)凡是那些认为轻而易举就经常能取得1965年投资业绩的人,也许正在参加哈雷彗星观测者俱乐部的每周聚会。我们也会遇到亏损的年份,也会遇到跑输道琼斯指数的年份,我对这一点是确信无疑的。(1966年7月)这样的投资业绩应该说是好得有些反常了。35岁的他这时已经变得相当富有了。他在1966年1月给合伙人的信中写道:“苏珊和我的资产已经达到6 849 936美元了影响力更大的金融和商业类出版物上从来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文章。但是,对于像戴维斯一家这样的投资者而言,巴菲特在他们心中简直就是财神爷。就是这个人,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使他们变成了富翁。巴菲特谦虚地鼓励其他人说,只有自信和成功的人才能取得长足的进步。他的那些自我解嘲就如同他预测自己可能会出现投资失败的谦虚式说法,只会加深投资者对他的敬畏之情。别人的这种敬畏之情委实让他感到高兴,但难免也会让他产生焦躁情绪。巴菲特在投资上屡有斩获,而投资人对他的期望值也就越来越高。星星的光辉越明亮,当它的光辉散尽之后出现的阴影就越黑暗。巴菲特早就说过他不可能一直都维持很高的盈利水平。第6章 急流勇退1966年初,他迈出了决定命运的一步——合伙公司不再接纳新合伙人了。巴菲特尽量避免对股市进行盲目预测,尤其不会按照人们的预期来买卖股票。与之相反,他更愿意逐一分析每家公司长期的盈利前景,因为他习惯于依靠自己的逻辑思维做出判断。巴菲特在恪守自己的商业投资机密方面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他的股票经纪人都明白,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谈起巴菲特买了什么股票,甚至对办公室里的同事都不能提起。巴菲特在奥马哈的一位牌友凯·克特尔回忆说,巴菲特甚至怀疑有人在凯威特广场附近的黑石饭店对他的办公室进行了监听。凯·克特尔说,巴菲特还特意聘请了一家保安公司来办公室进行检查,结果什么窃听设备都没有发现。真正的问题不在于人们窃取关于他买卖股票的情报,而在于他根本找不到足够多让自己满意的股票。另一方面,格雷厄姆的门徒已经很多了,再加上在使用电脑方面的优势,他们已经捷足先登,把市场上的一些绩优股收入囊中。在20世纪60年代末期,华尔街的投机气氛变得越来越浓厚。如果自己的投资策略是逻辑严谨且经过长期的实践证明的,那么就不能轻易改变自己的投资策略,不能一时看到别人赚了很多就盲目跟风。即使要改变或者改进自己的投资体系,也一定要在确定新的方法逻辑自洽,能在理论上解释的通,而且能经得起长期的实践检验之后再行动。从表面上来看,这些投机的基金经理变得越来越富有。如果热门股票上涨了,为什么不简单地跟着买进?这个问题经常困扰着巴菲特。他在日记中记下了自己的反应,这既是为自己的利益考虑,也是为合伙人的利益考虑。对于当时的“投机风潮”,他写道:这同我的分析判断背道而驰(或许这是我的偏见),更不符合我的投资风格。我是不会拿自己的钱用这种方式来进行投资的,我也确信不会用你们的钱来这样投资。据他的儿子彼得说,巴菲特把自己和电影《海底两万里》相比,这是一部好莱坞的史诗题材电影,它描述了一位爵士乐大师率领乐队试图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声音。对于巴菲特来说,所谓“属于自己的声音”并不仅仅是挣钱,它更是一种缜密的推理。选对一只股票颇像下国际象棋时走出一步妙棋一样,两者都能体现出一种纯粹的理性美,都代表着一种智力上的有益求索。不管巴菲特是把自己比作音乐大师格伦·米勒还是国际象棋大师鲍比·菲舍尔,他都不愿意踏进自己陌生的领域。对于投资决策,如果我不了解其中某项至关重要的技术,我就不会贸然买入这样的股票。我对半导体和集成电路,并不比我对某些动物的交配习惯了解得多。在巴菲特看来,股市的投机之风越是疯狂,自己就越应该在此时刹车。巴菲特甚至连股票行情机都没有。(股票行情机每分钟会报一次股价,几乎每个职业投资人都有一台,或拥有一台与之相应的计算机设备,并且成天盯着行情。)格雷厄姆也没有这样做过。1966年和1967年,巴菲特合伙公司花了大约1 500万美元买下了两家零售企业,包括位于巴尔的摩的霍克希尔德-科恩百货公司和服装连锁店联合制衣公司。对于这两家公司,巴菲特买下的并不是部分流通股份,而是整个企业。这种做法在其他基金经理人中都是前所未有的。当巴菲特对联合制衣公司询价时,他对零售业内情了解的深刻程度让63岁的公司所有人本杰明·罗斯纳都大吃一惊,但是巴菲特对零售业的了解都是基于财务报表。即使是像巴菲特这么睿智的人,面对持续的不合理的市场,也开始迟疑了。说明了两点:①基础理论和逻辑可以帮助我们应对从未见过、听过的局面;②读书学习前辈的经验是非常重要的。1967年10月,也就是在麦克乔治·邦迪的“圣谕”传达之后数月,巴菲特就像教皇的反对者一样发表了一份自己的声明。他不像邦迪那样自信,实际上此时巴菲特别的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迟疑不决。到目前为止,巴菲特合伙公司的总资产已经高达6 500万美元,但他该把这些钱投资到什么地方去呢?价格低廉的股票已经不复存在,游戏规则也发生了改变。华尔街在短线和超短线交易上下了越来越多的赌注。巴菲特告诉他的合伙人,这种投机交易确实很有赚头。同时,他也坦言这些热门股票的价格还会继续上涨。但是,巴菲特真切地知道自己并不擅长这种交易,他也不想做这样的尝试。他无法拿出证据证明这么高的股价是荒唐的,他只能说服自己。实话实说,面对现在的游戏规则,我已经有些凌乱了。但在一点上,我是清醒的:我不会放弃之前的某种行为方式,因为我完全掌握它的逻辑性(尽管这有可能意味着放弃轻而易举可以得到的暴利),转而接受一种连我自己都没有完全理解、没有成功付诸实践的方式,这种方式也有可能会导致资金一旦遭受重大损失就再也收不回来。巴菲特名下的私人财产已经高达1 000多万美元他现在已经步入37岁的黄金岁月如果说巴菲特努力使自己不要那么“竭尽全力”的话,这种说法大家都觉得站不住脚。他的家里没有任何人体会到他不再是一个“拼命三郎”了,他们也不相信他真能做到“不拼命”。女儿苏珊回忆说,要想让父亲从专注的工作中抬头看你一眼几乎是不可能的。尽管巴菲特对市场情形的估计并不乐观,但他的投资业绩依旧毫不逊色。做出那番声明后不久,他报告了1967年合伙公司的业绩,收益率高达36%,比道琼斯指数高出17个百分点。大部分盈利来自美国运通,它的股价已经狂涨到每股美元,在顶峰时它占到合伙公司投资组合中40%的份额。当年仅仅投入1 300万美元,巴菲特如今轻松地赚到了2 000万美元的利润。1968年年初,巴菲特想到了一个至少能看懂当前股市行情的人,那就是格雷厄姆。他想到了一个提议,为什么不以这位大师的名义,把他的弟子聚到一起呢?芒格觉得格雷厄姆教的很多东西都很愚蠢,他总是让巴菲特重新想想对老师那么尊敬是否有必要。在芒格看来,与其为一个烂企业出低价,倒不如为一个好企业开出一个合理的价格。有很多看似价格便宜的企业其实完全是个烂摊子,到最后你反而会发现这笔买卖其实一点都不划算。巴菲特自然明白芒格讲的这番道理。之前,他曾经坦言,尽管自己主要是一个格雷厄姆式的低价股猎手,但是“这些年来凡是能真正让我产生激情的,都是那些让我更加注重品质的投资方案”。当然,他把美国运通和迪士尼深深记在了脑海之中。尽管如此,他还是把格雷厄姆式的股票当作自己的最爱。他说:“这种投资更加安全。”他的老师依旧是他的榜样。1968年,美国的政局陷入动荡,但是股市的红火却达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事实上,巴菲特从来都没有和华尔街脱离过。巴菲特的交际圈子非常广。事实上,他在奥马哈所得到的信息即便不能超过纽约那些基金经理,至少也不会比他们逊色。人们不是都说纽约人容易得到“内幕消息”吗?这对巴菲特的投资难道没有影响吗?巴菲特回答说:“有了足够的内幕消息,再加上100万美元,你一年内就可能破产。”巴菲特常常去纽约,每年春天会和苏珊一起去,其他时候也常去。他会在中心广场和许多商界人士及朋友们见面。到了1968年年底,美国股市的牛市逐渐显得底气不足了,一些大公司的泡沫纷纷破灭。巴菲特合伙公司在1968年赚进了4 000万美元的利润,年收益率高达59%,总资产增加到了1.04亿美元。证券公司的话不可信。这时,牛市正断断续续发出终结前的呻吟,而华尔街的专家们不顾已经很高的整体市盈率,依然在拼命地推荐热门股票。巴菲特提醒人们不要忘记一个从表面上难以发现的微妙区别:“价格是你所掏的钱,而价值才是你真正得到的。”巴菲特对找到理想的股票彻底失望了。1969年5月,《商业周刊》把弗雷德·卡尔评为“全美最优秀的投资组合经理”。当月,这个奥马哈人拿定了主意。因为担心自己陷入惨境,同时也担心自己多年来赚到的家业付诸东流,巴菲特做出了一件让人目瞪口呆的事,他宣布离开投资界。有关他开始清算巴菲特合伙公司的消息震惊了所有的合伙人。就在这个时候,当牛市掀起一波波高潮时,他却准备隐退了。股市的这种投资局面让我无所适从,我也不希望去玩一种自己根本不懂的游戏,这有可能让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起来的声誉都毁于一旦,我不如趁现在急流勇退为宜。巴菲特做出这一决定的勇气是难能可贵的。在华尔街,人们绝不会主动关闭一个企业并偿还资金,更不会在鼎盛时期这样做,也不会在公司取得最佳业绩之后主动这样做。之前,根本就没有人这样做过。他现在拥有的个人总资产已经达到了惊人的2 500万美元“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我对此没有任何答案。即便到了60年代,反犹事件也并没有完全消失,而奥马哈的犹太人也没有做好完全融入和欢迎非犹太群体的准备。除了政治之外,巴菲特把1969年的大多数时间都用来清算公司的投资组合。他的叔叔弗雷德碰巧在同一时间关闭了巴菲特父子商店,这个家族杂货店从开业到关门恰好延续了100年。大家也开始察觉到,巴菲特急流勇退的决定日渐显得英明。直到5月,道琼斯指数都一直停留在1 000点左右的高位。但到了6月,道琼斯指数猛跌到900点以下,一只只被高估的个股的泡沫纷纷破灭。道琼斯指数在1969年年底以800点收盘。然而,股市还在一路杀跌。到了1970年5月,纽约证券交易所里的每一只股票都比1969年年初缩水了50%以上巴菲特殚精竭虑才使得公司在1969年维持了7%的盈利水平,这是合伙公司的最后绝唱。巴菲特长期以来预计的公司业绩下滑的年月从来没有出现,他在每一个季度都有盈利,并击败了道琼斯指数。假如一个投资者在1957年将1万美元投入道琼斯指数,那么13年后他获得的总利润将达到15 260美元。但是同样多的资金如果被投入巴菲特合伙公司中,扣除巴菲特自己的份额之后,将会产生150270美元的利润。如果换用另一种算法,巴菲特的投资组合每年的增长速度为29.5%,远远超过道琼斯指数的7.4%。巴菲特从前的投资者会把他们的钱投到哪里去呢?巴菲特只给了他们一个名字:比尔·鲁安,他是格雷厄姆班上一个循规蹈矩的学生,当时,他正在建立一个新的共同基金——塞凯亚基金。巴菲特的许多合伙人都对它进行了投资。巴菲特说他将把自己的很多资金注入城市债券里,他也写了一封长信告诉他的合伙人如何做出同样的投资(但他申明自己以后将不会再继续提供投资咨询意见)。除了两项投资以外,合伙公司把其他投资都进行了清算。这两项分别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和多元零售公司,后者是本杰明·罗斯纳的联合制衣公司的控股公司。[插图]这样一来,每位合伙人都可以选择持有两家公司的股票或是把自己的股份套现退出,巴菲特则选择了自己留下股票。我觉得这两家公司未来的成长性都很好,我很高兴自己的净资产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投到了这两家公司中去。他恳请合伙人在考虑两家公司中较大的伯克希尔·哈撒韦时,不要仅仅把它当作一只股票,还要把它当作一个企业。他认为伯克希尔·哈撒韦每年都会带来10%左右的资产增值,但并没有做出明确的预计。但是许多投资者选择了继续持有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票。他们无法知道伯克希尔·哈撒韦将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巴菲特在重新塑造它的过程中会投入多少心力。但是,巴菲特清楚地表明,他将保留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票第7章 接手伯克希尔·哈撒韦此时巴菲特与理查德·蒂利森几乎同时开始关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当时正值20世纪50年代,巴菲特还在格雷厄姆-纽曼公司工作。直到1962年年末为止,巴菲特都不过是一个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旁观者。但在1962年年末,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价跌破每股8美元。因为伯克希尔·哈撒韦每股的运营资本都高达16.50美元,因此公司股票看上去实在是片价值洼地,于是巴菲特通过合伙公司买进了一些股票。1963年,巴菲特合伙公司成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最大的股东。巴菲特直截了当地问道:“我想让你担任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总裁,你意下如何?”蔡斯当时48岁,而这个许诺给他事业第二春的人只有34岁。巴菲特说他每年都要读“几千份”公司财务报表。现在真正接管伯克希尔·哈撒韦的人是巴菲特。公司改组的1965年5月10日巴菲特讲的第一点就令人感到沮丧:巴菲特不会批准蔡斯或是公司的其他任何人得到股权奖励。巴菲特之所以反对以股权作为奖励,是因为大多数首席执行官对它都过于热衷了。股权激励有时的确能给管理层带来潜在的巨大回报,但是它却降低了股权激励获得者的风险,于是管理层在使用股东资金的时候会更加随意。巴菲特这一做法更深层次的含义是,他希望经理人的利益能和股东利益更加趋于一致。一个管理者拥有股权激励和持有公司股票不同,管理者并不需要担心会遭到什么损失,因此也就更有可能肆意挥霍股东的资金来盲目投资。但是,巴菲特答应签署一笔贷款,这样肯·蔡斯就能借到18 000美元买进公司1 000股股票。蔡斯的年薪不到3万美元,从来也不会向人举债,这可是一笔大数目。接着,巴菲特就向蔡斯讲述了一些有关投资回报的基本理论。他对蔡斯到底能生产并卖出多少纱线不是特别在意,对于某个孤立的数字所代表的公司全部利润额也不是很感兴趣,他所关心的是利润与投入资本的比率,这才是巴菲特用来评价蔡斯业绩的尺度。和大多数管理者一样,蔡斯一向认为企业规模扩大绝对是一件好事,因此巴菲特的这个观点对他而言还太新鲜。但他领悟到,也许这正是巴菲特所奉行的信条的关键之处,巴菲特用蔡斯易于理解的方式阐明了这个观点。“我宁愿要一个投资规模仅为1 000万美元而投资回报率高达15%的企业,也不愿经营一个规模大到10亿美元而投资回报率仅为5%的企业,”巴菲特说,“我完全可以把这些钱投到回报率更高的其他地方去。”巴菲特在与人交往的时候往往会通过最少的接触得到最大的收获。在巴菲特和蔡斯共同管理公司的头两年里,纺织品市场一派繁荣,因而公司获利丰厚。但是,他们并没有把赚到的钱重新投到纺织厂里去。蔡斯按照巴菲特的要求不断削减公司的存货和固定资产。公司一直在纺织业内外寻找合适的兼并机会。让很多人感到费解的是,为什么一个新贝德福德的纺织工厂想要收购一家位于奥马哈的保险公司。但是,巴菲特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把伯克希尔·哈撒韦只看作一个纺织企业,而是要看作一个资本支出应该取得最大收益的公司。保险业却能不断地带来现金流。保费可以在前端收取,而债务可以以后再偿还。在收取保费和偿还债务之间,一个保险公司就可以投资股市,这在行话中叫作浮存金(float)。传统的保险公司在管理浮存金时都相对保守,它们手中持有的现金远远多于实际所需。但是巴菲特很长时间以来一直在认真地考虑保险这项业务。他认为保险业的浮存金就像火箭燃料一样具有巨大的推动力。浮存金就是现金,保险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可用于投资的现金通道。巴菲特的这种观点后来很快流行起来“巴菲特比任何一个美国人都更早地领悟到了浮存金的巨大作用。”巴菲特买入了国民赔偿公司之后,伯克希尔·哈撒韦就有了充裕的资金供巴菲特进行大手笔的运作。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伯克希尔·哈撒韦又并购了奥马哈太阳报业公司(Sun Newspapers of Omaha Inc.),该公司旗下有奥马哈的几份周报,后来它又买入了伊利诺伊国民银行和信托公司(Illinois National Bank & Trust)。巴菲特一直在物色这样的企业家:他们白手起家,靠自己的汗水取得了令人目眩的成就。让人感到有意思的是,这些企业家对他都忠心耿耿。其实,这群亿万富翁中没有人需要为了讨生活而工作,但是巴菲特懂得:无论这些人嘴上怎么说,他们对成就感的渴望与对金钱的追求是一样强烈的。巴菲特让他们感受到自己完全依靠他们,而他也通过他人对他们工作的赞赏以及对他们经营公司的充分授权表达了自己的信赖。到了1968年,也就是在他许诺出售同样厂家生产的相同产品3年之后,他关闭了位于罗得岛州的一家小纺织厂。小纺织厂的命运不可避免地和棉织品绑在了一起,而且由于衬裙以及长裙面料市场不断萎缩,这类纺织厂的命运也是日薄西山。曾辉煌一时的棉纺织帝国最后只剩下一家纺织厂,也就是位于新贝德福德的那一家。一年之后,连这家厂房也停工了。霍雷肖·哈撒韦当年一手创办起来的企业最后只剩下纱线衬里和合成纤维窗帘布的生产厂了。1970年,巴菲特合伙公司解散,巴菲特个人拥有了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29%的股份。他自己任董事长,并且首次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年报里拟写了一封致股东们的信。在信中谈及对公司经营的评价尺度的时候,巴菲特所用的标准与私下里和肯·蔡斯所用的尺度是完全一样的:权益资本收益率,也就是其投资的每1美元到底能赚到多少钱。巴菲特对于业绩的评价标准向来都保持一致。他绝不会对凯威特广场用一个尺度,而对新贝德福德用另一个尺度,再对公众用其他尺度。另外,在评价投资时,巴菲特也从不放宽标准。许多投资经理都会说:“这个项目看起来不够吸引人,我们就先少投一点儿吧。”巴菲特绝不会这样妥协,他可能会直言不讳地断定某项投资没有前景。1970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从纺织业中赚取的利润只有让人啼笑皆非的45 000美元,但是,它却从保险业中赚取了210万美元,从银行业中赚取了260万美元。而这两个行业在年初启动的时候,所占用的资金量和纺织业是大致相当的。在公司的年报中,巴菲特对肯·蔡斯的工作态度和表现表示了赞赏,但他也提出纺织业目前“正是逆水行舟”。他指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投资回报率是10%,刚好达到美国公司的平均水准,他还指出“这一投资回报率远远超出了把资源全部投入纺织业可能得到的回报率……”不过,巴菲特在给蔡斯付报酬时相当吝啬,以至于蔡斯得到的薪酬比其他竞争对手纺织厂的管理者要少得多。1970年,蔡斯管理公司已经5年,但他的年薪只有42 000美元。同时,巴菲特和其他纺织企业一样,对于员工的养老金计划相当抠门。“沃伦非常反感管理层牺牲股东利益来牟取私利的做法。”蔡斯评价道。但是,在巴菲特的领导下,蔡斯觉得自己在运营的时候可以大展拳脚,因此对巴菲特依旧忠心耿耿,这也证明巴菲特可以给人们带来多么重要的影响。尽管巴菲特紧紧抓住钱袋不松手,但他有高超的手腕能够调动别人的积极性。蔡斯曾一度担心巴菲特会不会让最后一家纺织厂关张,但他后来觉察到这位大老板并不想因为关闭纺织厂而引发一场骚乱,他知道巴菲特不喜欢变动。如果仅仅根据巴菲特的资本家信条,他也许应该关闭这家纺织厂,但是他发自内心地对这家古老的工厂怀有一种眷恋,它的过去似乎比它的未来更有生机。他宁可忍受并不高的回报率,只要纺织厂的现金流不至于枯竭而迫使他追加更多的投资。伯克希尔·哈撒韦的纺织厂更多是在精神上而不是在财务上,象征着一直受到巴菲特推崇的新英格兰工作理念。因此,巴菲特在自己的良心、满足感以及金钱之间达成了一种妥协。第8章 回归股市40岁生日之后,巴菲特又重新在弗吉尼亚州的威廉斯伯格召集格雷厄姆的门徒聚首,但这次格雷厄姆没有参加。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巴菲特是其中唯一一位已经不在股市驰骋的人。他自然而然也会问一个问题:现在自己名下已经有2 500万美元的财富了,有什么必要非得积累更多的财富呢?他的朋友卡罗尔·卢米斯在《财富》杂志中写道:“巴菲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的时间和财富应该转向其他目标,而不仅仅是赚更多的钱。”实际上,巴菲特也考虑过担任公职。但他不想参加竞选,因为觉得自己身上的商人气还是太浓了。而且,他也认识到面对政坛上的尔虞我诈、弱肉强食,他很难生存。但是,他正在逐渐涉足成为政坛的幕后支持者巴菲特的简朴生活中也能够得到鲜明的印证。他基本上依靠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得到的5万美元年薪来维持家计,他的三个孩子并没有去念私立学校,都在公立学校读书,而且巴菲特鼓励他们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要太在意到底能挣到多少钱。事实上,儿子彼得也是在报纸上读到一篇文章后,才知道父亲是多么富有的。巴菲特总是尽量对自己的富有保持低调。巴菲特正在为自己的政治角色而苦思冥想在苏珊的鼓励下,巴菲特也开始涉足公益事业。他们成立了一个私人信托基金——巴菲特基金,该基金开始每年为五十多名黑人大学生提供奖学金。他在看待社会事业时考虑问题的角度和考虑商业行为是一样的:他需要有回报。他对资本有着一种顶礼膜拜般的忠诚。因为任何数量的金钱,甚至是西班牙伊莎贝拉一世女王当年资助哥伦布航海的微薄经费都为未来的亿万财富播下了善因,而且巴菲特认为挥霍或滥用金钱都是一种罪恶。买一家公司的股票就要专注地彻底搞懂这个行业,好像老唐也是这样做的。《奥马哈太阳报》的经营状况并不景气。当它提高销售价格时,发行量便骤然减少。斯坦福·利普西说:“这种局面是巴菲特始料未及的。”这种局面似乎也让巴菲特感到非常惊愕,他突然如饥似渴地想要了解关于报纸的所有知识,他开始专注地研究报纸以及其他关于媒体的经济学理论。就跟从前他在发现政府雇员保险公司以后完全沉浸在保险业的经历一样,现在巴菲特如果没能将报业从头到尾地彻底搞清楚就绝不会去睡觉。他了解得越深入,就越发感受到《奥马哈太阳报》是一家无可救药的二流报纸,他在这里看不到什么光明前景。这些报纸的经营者通过痛苦的经历终于明白,一家在消费者心中的认可度和社会知名度方面屈居次席的报纸只会带来巨额的亏损,而这种亏损局面往往是最出色的管理者和最雄厚的财力都无法扭转的。巴菲特投资报业是看中了优秀报业的垄断权。互联网媒体兴起之后,巴菲特是如何处理之前的这些报业投资的?施过,这些理论家的话是不能当饭吃的。巴菲特一直都很想拥有一家在某个城市占主导地位的报纸,他认为如果能拥有这样一家报纸是很美妙的一件事情。巴菲特对自己的朋友说,一份这样的报纸就像城市人之间唯一的沟通桥梁,任何人要想从桥上过都得付过桥费。在一家报纸占据垄断地位的城市里,所有的广告商都只能找这一家报纸来做生意。例如,在奥马哈城,百货商店必须在《奥马哈世界先驱报》上登广告,它其实垄断了奥马哈城的整个日报业,这就意味着这家报纸可以随心所欲地提高广告费。这样一来,《奥马哈世界先驱报》其实享有一种受到保护的经营特权,这种垄断经营的局面是伯克希尔·哈撒韦之类的小型企业可望而不可即的。巴菲特很想买下《奥马哈世界先驱报》,但它的所有人不愿意出售。于是他开始在报界四处搜寻,想要找到一家在当地占主导地位的报纸。他在加利福尼亚州和马里兰州几乎找遍了所有可能的报纸股价太高对巴菲特来说一直都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自从合伙公司解散之后,巴菲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股票。到了1972年,伯克希尔·哈撒韦旗下的保险公司有价值1.01亿美元的证券产品,其中只有1700万美元是股票投资。巴菲特把余下的钱都投到债券上去了。曾被股市泡沫破灭吓坏了的基金经理们现在个个抱着脑袋谨小慎微,他们管理的基金现在都集中到一群广为人知的成长型蓝筹股上了,例如施乐、柯达、宝丽来、雅芳和德州仪器公司等。它们被人们称作“漂亮50”。根据普遍流行的观点,这些公司的股票不同于股市泡沫泛滥时代的价值高估股票,这50只股票的价格将会永远上涨,因此它们被认为是“安全的”,在任何价位都是绝对安全的。1972年,“漂亮50”的平均市盈率高达惊人的80倍。此时,巴菲特开始在“漂亮50”以外寻找价值洼地,并且为伯克希尔·哈撒韦旗下的保险公司买入这些股票。他买入了加州水利服务公司、史密斯菲尔德公民银行、信托公司和通用汽车等多只股票。后来他又买进了斯克里普斯-霍华德投资公司、克利夫兰-克里夫钢铁公司、沃那多房产公司和奥马哈国民银行的股票。1973年,“漂亮50”的泡沫开始破灭,基金经理们又吓得缩回了脑袋。那些所谓“安全”的股票的价值正在缩水,投资人不清楚到底该走向何方。一度曾突破1 000点的道琼斯指数,又回落到950点以下。整个股市陷入了信心不足的低迷状态。华尔街刚从大繁荣之后的病痛中痊愈,如今又陷入了病态。在股市泡沫膨胀的岁月里,他的灵感慢慢地干涸了。但现在,股市陷入低谷,他却像一匹欢蹦乱跳的小马驹一样充满了活力。回顾1973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票业绩,人们就会得到这样一种印象,巴菲特似乎把整个超市席卷一空了,这儿抓一把国民普莱斯托实业公司,那儿抓一把底特律国际桥梁公司,在超市的另一条购物通道里又找到了斯佩里-哈钦森公司,后来他又往自己的购物筐里买入了美国卡车公司、万星威服装公司、汉迪哈曼工业公司。当股市进一步下挫时,他抢购的速度就更快了——J·沃尔特·汤姆逊广告公司、信义房产公司、添惠公司、国王百货公司、摩西鞋业公司、福特汽车公司、买就省连锁店、米切姆·琼斯及坦普尔顿公司、大联合超市和斯图贝克-沃灵顿公司。纺织品推销商拉尔夫·里格比在回到奥马哈城时,发现巴菲特处于一种近乎狂喜的状态中。巴菲特有一种赚钱的嗜好,赚钱对于他而言纯粹是一种消遣。他对工作的全身心投入,简直到了近乎痴狂的程度。巴菲特在股票上是全情投入,但在很多方面给苏珊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据苏珊和她的密友透露,她渴望能和巴菲特分享更多夫妻间本应拥有的快乐。仿佛生活在一个童话世界里。这倒不是因为巴菲特对家人不关心,他从来都是很善良的,家人都知道他甚至不愿意有意伤害一只蚂蚁。正如彼得所说的一样,只是有东西挡住了他的视线。巴菲特的家人经常花很多时间来讨论到底是什么挡住了巴菲特的视线。他们都认为巴菲特的工作是伟大的,是值得他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他在工作的时候是任何人也无法打扰的。巴菲特已经开始慢慢入主《华盛顿邮报》了。当年2月,伯克希尔·哈撒韦以每股27美元的价位买下了18 600股《华盛顿邮报》的股票。到了5月,股价跌到了每股23美元。在所罗门低息融资的支持下,伯克希尔·哈撒韦又买进了4万股,但价格还是在大跌,巴菲特却还在买进。9月,他又以每股20.75美元的价格买进了87 000股。到了10月,名气并不大的伯克希尔·哈撒韦一跃成为《华盛顿邮报》最大的外部股东。这份报纸可是巴菲特童年递送过的,也是他心目中极度渴望得到的媒体财富。不仅如此,由凯瑟琳·格雷厄姆经营的《华盛顿邮报》旗下还拥有4家电视台、《新闻周刊》杂志以及印刷工厂。尽管巴菲特在股市上屡有表现,但他的运作基本上还是相当隐蔽的,他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年报信件中写的内容都是事实性的,而且言简意赅,丝毫不像他写信给合伙人时那般文采飞扬,因此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更是让人感到难以捉摸。让人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在投资史上,1973~1974年的熊市竟然被人们忽略掉了,然而它确实有划时代的意义,甚至可以和20世纪30年代的经济大萧条相提并论。股票像瓜熟蒂落一般,掉在地上却鲜有人问津。一度热衷于以80倍的市盈率购买“漂亮50”股票的基金经理们,现在却不愿意购买市盈率仅有5倍的联合出版公司股票。这些基金经理们不是害怕有可能犯错,而是担心自己的投资节拍跟不上潮流。他们担心自己的想法跟不上别人的变化,他们的着眼点并不是长期投资,而是局限于某只股票在某一季度的短期表现。道琼斯指数在7月底下探到757点,到了9月底,更是下挫到607点。倘若用道琼斯指数作为衡量标准,美国工业企业的市值已经蒸发了40%。自1968年以来,股票的平均价格已经下跌了70%我迟早也会遇到类似的长期熊市。这一波熊市延续了6年投资需要这样几种素质:第一,理性与智慧;第二,完善的经营之道;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坚忍不拔的性格。1974年10月初,巴菲特生平第一次对股票市场公开做出了预测。他是在接受《福布斯》杂志采访时做这番表态的,当时道琼斯指数下挫到了只有580点。《福布斯》杂志的记者问他:“您有什么感想?”巴菲特回答说:“现在正是投资的绝佳时机。”我把投资业称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业,因为在这个棒球场上没有人逼迫你必须击球。你站在击球区,投手投来了每股47美元的通用汽车股票,又投来了每股39美元的美国钢铁公司股票!你即便不击球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顶多丧失一些机会罢了。你可以整日以逸待劳,等到你喜欢的投球出现时再挥棒击球就行了,然后趁外场手打瞌睡的时候,向前一步将球击飞。第9章 共生的合伙人在儿子霍华德的眼中,巴菲特是全天下第二号聪明人物,头号聪明人物当属他父亲在西海岸的“哲学家朋友”查理·芒格。对于作家莫里·伯恩斯坦而言,查理·芒格是“真正的神秘人物”,是一个行为古怪、与你保持一定距离的思想者。芒格是巴菲特的莫逆之交。巴菲特只让芒格走进自己的心房。两人之间有一种特殊的共生关系,就像一段美满的婚姻一样,两人彼此都不可或缺。他总喜欢引用代数学家卡尔·雅各比的那句名言:“反过来想,一定要反过来想一想”。自从20世纪60年代以来,芒格一直经营着韦勒-芒格投资公司,这是一个合伙投资企业,位于太平洋股票交易所大楼到20世纪70年代初,巴菲特已成为蓝带公司的最大拥有者,芒格是第二大股东。对巴菲特而言,蓝带公司就像是一家还没有受到监管当局控制的保险公司。它的“保费收入”(也就是出售给零售商的那些购物券)每年高达1.2亿美元。这样一来,对于巴菲特而言,除了在伯克希尔·哈撒韦拥有的大量财富之外,他又多了一个充裕的现金来源。他和芒格都加入了蓝带公司的董事会,接管了董事会的投资委员会,并且开始运作这些浮存金。投资者常常认为账面价值表明了公司的“价值”,或者至少是公司价值的一个参考值。但事实上,这两种价值所表达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账面价值衡量的是投入公司的资本加上留存下来的利润。而投资者真正关心的是将来能从公司里得到多少价值,这才是决定公司“价值”的真正要素(巴菲特常把它称作公司的“内在价值”)。假设有一家新的公司要投资糖果生产,它的设备、店铺状况以及存货与喜诗糖果公司完全一样,但是这家新公司生产的糖果品牌却鲜为人知,虽然它的账面价值与喜诗糖果公司是一样的,但是这家公司品牌的影响力要差许多,其内在价值必然要小许多。那么这家刚起步的糖果公司,由于其未来的盈利能力要低很多,所以它的实际价值也要低很多。由于账面价值无法反映品牌等无形资产的价值,因而对于喜诗糖果这样的知名品牌公司而言,它的价值的标志作用便显得毫无意义了。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这是巴菲特至此所做的最大一笔投资。倏然间,巴菲特的投资王国里已经拥有了糖果、纺织、零售、保险、银行、出版以及购物券这些部分。他成了喜诗糖果公司的大股东,因此他恶补了糖业期货方面的知识。迄今为止,巴菲特在这场危险的游戏中依旧安然无恙。他为伯克希尔·哈撒韦、蓝带以及多元零售3家公司打理投资。它们有各自独立的股东群,巴菲特则需要为每一个公司的股东做出最好的投资决策。他应该把《华盛顿邮报》摆放在什么位置呢?喜诗糖果公司又该放在什么位置呢?尽管巴菲特面对这样的利益纠纷会竭尽全力地保持公平,但利益冲突依旧是难免的。把三方面的利益都摆平难度的确很大,也不符合巴菲特的性格。而且如果利益冲突变得明显的话,这又会被证券监管当局盯上。巴菲特和芒格两人一起核对了一番,芒格也认为韦斯科金融公司的股票很便宜,于是蓝带公司买入了它8%的股份。1972年夏天,韦斯科金融公司是一个只有200万美元规模的小公司他无法理解芒格为何要在普通的商业交易中掺入道义的元素,然而这也正反映出芒格的与众不同之处,他一直秉持着传统的伦理道德观念。他经常不厌其烦地引用本杰明·富兰克林的名言,他甚至认为富兰克林说的话比任何商学院教的东西都更管用。不论是身在商界内还是商界外,芒格都表现出一种绅士风范。他对自己的想法会坚持到底,但是对最后结果引来的褒贬评价则很淡然。这起案子在1975年一直拖着。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又把矛头转向了另一个目标——原始资本基金,这是巴菲特和芒格控制的另一个基金。到现在为止,巴菲特已经被各种各样的混乱局面搞得精疲力竭了。他告诉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噩梦一旦结束,他希望自己的投资布局能够变得简单一些:我们希望现在的业务还可以保留,但是不要这么头绪繁多。我真的很不喜欢这种错综复杂的局面。我们当时的操作看起来很简单,而现在却并非如此了。到1976年,调查已经进行了两年,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终于对这起案件做出了审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正式宣布:蓝带公司买入韦斯科的股票,不仅仅是一种投资,同时也是为了阻止两家公司合并(这也的确是事实)。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还宣称,蓝带公司在3周内人为抬高了韦斯科的股价,蓝带公司承诺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举动,但并没有对所谓的罪行进行确认或否定。这是此类案件的常规处理方式。由于被指证说在交易中损害了韦斯科部分股东的利益,为此蓝带公司很不情愿地支付了115 000美元的罚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并没有对巴菲特采取惩罚。巴菲特似乎有一种“洗心革面”的诚意,他开始简化自己交叉投资的复杂局面。他出售了原始资本基金持有的蓝带公司的股份(投资收益已经翻了一番)。从此,他不再以FMC公司兼职资金经理的身份出现了。他把韦斯科在蓝带公司旗下进行了整合。(他本来要买下整个韦斯科,但出于伊丽莎白·彼得斯的请求,巴菲特在买入韦斯科80%的股份时收手了。)在中断了两年之后,他更进一步,把多元零售公司并入了伯克希尔·哈撒韦。让巴菲特感到高兴的是,这一系列合并活动让他和芒格之间的联盟关系也变得规范了。为了换取芒格手中的多元零售公司的股票,芒格得到了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2%的股票,与此同时,巴菲特还任命他的这位好友为公司的副董事长。芒格继续留在洛杉矶,从事多项投资业务,对自己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中的职务始终保持低调公司合并使伯克希尔·哈撒韦在蓝带公司占了最多的股份。实际上,巴菲特只剩下一个“钱袋”了,那就是伯克希尔·哈撒韦。除此以外,巴菲特没有与之相冲突的投资组合了,也没有为了个人利益进行的投资活动了。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巴菲特拥有公司43%的股份,苏珊也持有3%。为了得到伯克希尔·哈撒韦以及蓝带等下属公司的控制权,巴菲特投入了1 540万美元。这相当于给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每股股票增加了32.45美元的市值,这是巴菲特愿意为之注入的最大资金额。第10章 投资新视角1974年秋天,巴菲特成了《华盛顿邮报》的一名董事。巴菲特不断提醒《华盛顿邮报》公司的高层,就像多年前他在纺织厂给肯·蔡斯忠告一样:企业规模并不是终极目标,股东的高回报才是要致力于争取的目标。截至5年年底巴菲特离开《华盛顿邮报》董事会,伯克希尔·哈撒韦当年所投入的1 000万美元资金已经升值到2.05亿美元。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伯克希尔·哈撒韦又把所持股份额翻了一倍,使巴菲特成了政府雇员保险公司的控股股东。在1976年9月,恰好在公司危机结束之前,格雷厄姆在法国的家中安然去世,享年82岁。巴菲特从来都没有否认过自己是格雷厄姆的追随者,也从来没有否认过对这位“言传身教、悉数相授”的恩师的情意。多年后,当巴菲特与撰写自己生平的作者谈到他的事业的时候,他对心目中的英雄的崇敬之情毫不隐瞒:“我人生中最成功的事就是选对了自己心中的英雄,我的灵感都来自于格雷厄姆。”第11章 报业大亨1979年4月,也就是在蓝带公司买下《晚报》两年后,纽约联邦上诉法庭推翻了对《晚报》的禁令和对它藐视法庭的指控1979年,《晚报》的亏损达到了历史上最严重的460万美元。这是巴菲特和芒格第一次在投资中遭受这么大的损失。5年后,两家报纸周日版的发行量分别是19.5万份与26.5万份。尽管《晚报》赔得少了一些,但仍在赔钱。自从巴菲特买下它之后,它的税前总损失已高达1 200万美元。到了2年年初,芒格认为他们的损失已经是永远都无法填满的无底洞了。《信使快报》关门的那一天,《布法罗晚报》更名为《布法罗新闻报》《布法罗新闻报》成了一座金矿,甚至可以说是一架收费桥梁。芒格早先那番悲观丧气的话很快就被证明是错的,《布法罗新闻报》不仅赚钱,而且日进斗金。在没有竞争对手的第一年里,《布法罗新闻报》的税前利润高达1 900万美元(这些利润完全属于已经兼并了蓝带公司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到了20世纪80年代后期,《布法罗新闻报》的年均赢利在4 000万美元左右,比巴菲特在蓝带公司和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上的总投资还要多。第12章 股东利益至上巴菲特只要有一本书和一个60瓦的灯泡就足够了。45岁的苏珊离开丈夫,搬出了巴菲特在法纳姆大街的家,去旧金山租了套公寓。(儿子霍华德被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弄懵了,彼得则觉得母亲弃家而去是早晚的事。)苏珊告诉自己的孩子,不论是从法律意义上还是在别的方面,她并没有和巴菲特离婚,只是早就想自食其力而已。这对巴菲特不啻晴天霹雳,他感到惊愕、绝望和无助。他原来有一方恬静的港湾,不论在大海上航行时遇到了什么风雨险阻,都能回到港湾中休憩,让他专心工作。现在他的港湾已经不在了,他的家庭温暖与快巴菲特哭成了一个泪人。苏珊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加呵护巴菲特,她仍在注视着他、关心着他。在苏珊搬出巴菲特家一年后,艾丝翠住了进去。有人说巴菲特不过是找了个厨子罢了,可事实上他们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艾丝翠和巴菲特性情相投,他们在一起也能相处融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艾丝翠与苏珊的关系非常密切。苏珊来奥马哈时,她们会一起做饭,尽管苏珊不住在法纳姆大街。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一次年会上,这两个女人并肩坐在一起窃窃私语,她们共享的男人巴菲特则在台上主持仪式。这个让人难以捉摸的三人组合形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韵律美。艾丝翠日复一日地照顾巴菲特的衣食起居,巴菲特离开奥马哈后则由苏珊负责照顾他。他们会一起去纽约和加州看望老朋友。在所有正式场合中,比如参加半年一次的本杰明·格雷厄姆门徒聚会时,巴菲特总是带上他的妻子。金融市场的运行是有周期的,不过只有在回眸的时候才能看清楚。而在市场行情展开的时候,投资者却像被迷雾遮住视线一样,难以预知未来,市场上的每一点变化似乎都是独特的。巴菲特不仅仅看到了股票本身的风险大小,也看到了它背后所隐藏的企业的实际经营状况。股票与债券一样,都是对公司所有权的一种证明。股票其实也有利息,那就是企业的赢利,只不过不明显罢了。芒格的小木屋在明尼苏达州的一个湖上,芒格带着他们乘坐摩托艇去钓鱼。当摩托艇转弯时,水从船舷处涌了进来。里克·戈林提醒说小心点儿。不过,芒格没有留心,继续加油门。没过多久船就沉了,巴菲特被卡在船底,差点儿被淹死。身强力壮的戈林设法把巴菲特拉了上来。虽然他们都极力安慰巴菲特,但是巴菲特还是惊魂未定,不停地发抖。芒格也由此得了个新外号——“芒格船长”。作者的这段话是很有误导性的,会让人误以为这15年通货膨胀速度和伯克希尔的增值速度一样,但是真实情况是过程中发生了一件影响重大的事: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结束,美元和黄金脱钩,这导致了黄金相对美元的大幅升值。不过,尽管人们明白通货膨胀的道理,可是谁也无法阻止它的发生。巴菲特痛苦地指出,他接手伯克希尔·哈撒韦的时候,它每股股票的账面价值等于当时的半盎司黄金,15年以来他殚精竭虑地使股价从原来的每股19.46美元上升到每股335.85美元,但现在还是只能用1股股票买到半盎司黄金。他认为最好的办法是投资于那些对通货膨胀抗跌性强的公司,例如通用食品公司和雷诺工业公司(美国第二大烟草公司)。巴菲特认为,公众认可度高的消费品可以随着通货膨胀而提高价格,例如卡夫食品旗下的Post品牌谷类食品和雷诺工业公司旗下的云丝顿香烟(Winston)。通货膨胀是“一条巨大的企业蛀虫,它不管企业是死是活,每天都会无情地吞噬掉企业的巨大资产”。在他看来,企业经理人的虚荣心会使他们达成一些愚蠢的交易。这些秉持“适者生存”法则的经理人个个精力旺盛,可往往像动物一样“有勇无谋”。他们会根据自己城堡的大小来评价自己的实力,而不像巴菲特一样有严格的收益评价标准(巴菲特认为这才是唯一明智的评价标准)。他首先指出,这些看似在兼并其他公司的高管不仅在买进资产,其实也在卖出自己的资产。由于发行新股,现在所有股东拥有的公司所有权的比重都减少了。为了掩盖这个事实,首席执行官们的说法是 “A公司买入了B公司”。但是,“细想一下,真实情况应该是‘A公司出售了自己的部分资产来交换B公司’,这一说法虽然难听多了,却和现实情况更加吻合。”2年夏天,利率不断下调。在6月国库券的利率还高达13.32%,到了8月就跌到了8.66%。刚开始,股票对这种刺激并没有反应。在8月股市连跌8天,道琼斯指数跌到15年来的最低点777点。巴菲特买卖股票也有失手的时候,伯克希尔·哈撒韦在折扣零售商弗兰多公司上损失了300万美元,在绿色食品生产商斯佩里-哈钦森公司上也损失了一些,这两只股票都是他在70年代买进的。巴菲特在一些金属类股票的套利中表现也不尽如人意。到了3年,公司名下的股票总市值已经高达13亿美元巴菲特的身家也因此上升到了6.2亿美元。他坚持一点:凡是与“股东利益至上”原则相抵触的方法他一概不用。第13章 地毯夫人巴菲特在分析一家公司时经常扪心自问:如果自己有足够的资金、员工和从业经验等必要条件,那么我们与该公司竞争的难度有多大?“6 000万美元。”B夫人脱口而出。他们旋即握手成交。巴菲特拿出一页纸的协议,这是巴菲特迄今为止最大的一笔收购案。虽然肯·蔡斯是一个优秀的经理人,但是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伯克希尔的纺织厂埋没了自己的才华。我们既要脚踏实地,又要仰望星空,要避免肯·蔡斯这样的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肯·蔡斯继续忘我地工作,其敬业态度和B夫人有一拼。他换了生产线和纺织面料,改进了机械设备,与工会领导的关系也改善了(他们知道住在奥马哈的老板是个吝啬鬼)。可肯·蔡斯不能在与同行的竞争中跑得更远,因为竞争所需的投入似乎永无止境。巴菲特从中悟出了一条真理:一个好的经理人在一个糟糕的行业中也等于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对于身陷困境的公司,人们经常会说“要想改善局面绝非易事”。这些股东们之所以损失惨重,主要是因为他们把大量精力和资金投放到了错误的行业中,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这种情况可以用塞缪尔·约翰逊的马来打个比方:一匹能数到10的马是头了不起的马,但绝不是一个了不起的数学家。同样,一家纺织厂经营得再好,也不能证明那是一个好行业。所有的设备仅仅以163 122美元的低价被拍卖给了一群趁火打劫的商人,这笔钱少得让人感到可笑。工厂在1年以每台5 000美元的价格买进的纺织机,在5年仅以26美元就被廉价处理掉了。第14章 收购交易此时的兼并步伐大大加快了,1975年整个华尔街的并购交易量仅为120亿美元,到了4年这一数字已经猛增到1 220亿美元。72.50美元的价格买下大都市公司300万股股票,这是当时的市场价(创业之初,大都市公司的股价只有每股72美分)。墨菲马上就同意了。就是说巴菲特将以5亿多美元买下大都市公司18%的股份,这是他与B夫人交易额的8倍,也是他第一次在传媒业的投资(《华盛顿邮报》)的50倍之多。大都市公司则靠伯克希尔·哈撒韦输送的弹药来购买美国广播公司。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从我这里学到一课,看看长期投资的威力。巴菲特在凤凰城说过,债务是金融界的狐狸精,会给人以“温柔的致命一击”。第15章 公与私的两面当大都市公司的交易还在进行时,巴菲特已经有很多拥趸了。在奥马哈城就有50人因为巴菲特而成为百万富翁,在全美国则不下好几百。当他去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做关于投资学的演讲时,整个演讲大厅座无虚席,甚至有200位热心听众因为没有找到座位而在门外站着听。《福布斯》杂志称他为“民间英雄”。巴菲特没有电子计算器,没有股票行情显示终端,也没有电脑。“我的脑袋就是电脑。”他曾经这样告诉一位记者。其实他一直都喜欢别人的关注,只是过去他并没有吸引很多观众罢了。他一向健谈,喜欢逗乐,而且希望自己名垂青史。不过他善于在接受采访时把自己伪装成轻松惬意且衣着寒酸的寒碜模样。他总会兴高采烈地谈论自己的工作成绩,不管是与朋友、同事交谈还是在发表演讲时,他都很愿意抬高自己过去取得的成就。他喜欢包装自己的过去,使其变得完美。有一次《纽约客》杂志说他“经常喝百事可乐,还喜欢在里面加一点儿樱桃汁调味”。巴菲特过去在奥马哈的邻居唐纳德·基奥曾经拒绝给年轻的巴菲特投资,现在他已经是可口可乐公司的总裁了。他碰巧读到了这篇报道,当时就被激怒了,他给巴菲特写了封信,提出要让他尝尝另一种“琼浆玉液”——可口可乐。几次通信之后,巴菲特同意尝试一下新出的“红色可口可乐”。唐纳德·基奥说:“在试饮期间,巴菲特立刻对红色可口可乐上瘾了。”实际上,巴菲特一天要喝5罐(他对可口可乐爱不释手,已经不喝百事可乐了)每当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召开年会时,都是让巴菲特感到最兴奋的时刻。过去在奥马哈,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当地股东参加在国民赔偿公司的餐厅举行的股东会议。后来,当有几个外地股东也前来参会时,巴菲特便把会议地点改在红狮饭店的地下室。到了6年,股东们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就租下了宽敞的有粉红色大理石装饰的乔斯林艺术博物馆。95%的与会股东持有至少都在5年以上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票,这种忠诚度在华尔街是绝无仅有的。其中很多人把毕生的积蓄都花掉买了这只股票。这些股东对他的依恋简直到了顶礼膜拜的地步,巴菲特成了他们心中的神。他们会留意巴菲特的举手投足,似乎他的每个动作和表情都值得用相机拍下来挂在墙上留作纪念。他们感到兴奋和荣耀,因为他们觉得虽然自己不是天才,却发现了一个天才。这个“教派”有自己的教义——“格雷厄姆和多德投资学”,它的门下都是一些感觉良好的虔诚教徒。巴菲特几乎抢了所有的风头,他兴致勃勃地开了一个又一个玩笑,讲得眉飞色舞。他喜欢看到熟悉的面孔,喜欢见到他相识多年的朋友,喜欢见到因为他而变得富有的人。他把股东大会当成了一种盛典尽管他的公司已经跻身《财富》全球500强了,但在80年代中后期总共只有11名员工:两名秘书、一名接待员、三名会计师、一个股票经纪人、一个财务主管、一位保险经理、格拉迪丝·凯瑟(一直是他的助理)和他这位老板。伯克希尔巴菲特总能从纷繁复杂的线索中抓住要旨,这是他的一种天赋。他能够精妙地把握住问题的实质,而且说话办事都干练爽快。巴菲特的格言是:“不值得干的事就不值得好好干。”他不喜欢拖拖拉拉的办事方式,也不喜欢拉锯战一样的讨价还价。他的谈判风格是想好一个价格,要么成交,要么走人,不过他一旦决定就绝不改变初衷。巴菲特和比尔·斯科特两人负责整个公司的投资事宜,换成其他公司,估计得有几十个股票经纪人和分析师为之忙个不停。比尔·斯科特还不是全模与伯克希尔·哈撒韦相当的哈佛大学基金会的职员竟然超过了100人。巴菲特最重要的职员要数他的助手兼秘书格拉迪丝·凯瑟。她负责把所有的来访者拒之门外,语气平淡地回答各种问题。巴菲特曾与两个儿子谈起一起经商的想法,可惜他的公司没有空闲职位可以留给他们。巴菲特曾经收过一个徒弟,名叫丹尼尔·格罗斯曼,是个生于奥马哈的年轻网球明星,在斯坦福大学获得了工商管理硕士学位。我们不知道巴菲特希望与丹尼尔·格罗斯曼塑造一段怎样的关系。巴菲特的儿子彼得说:“这是父亲第一次尝试着把自己所学的知识传授给下一代,可惜没有成功,他也觉得很为难。”巴菲特从不给员工们布置任务,其实他也不需要他们帮忙。“如果丹尼尔想看看他是怎么工作的,想从他那里学习一点儿操作经验,这是不太现实的。”巴菲特的女儿说,“你什么东西也看不见,所有财富都装在他的脑子里。”在办公室里巴菲特总是坐在那里沉思或阅读一些东西。[插图]丹尼尔·格罗斯曼最终放弃了,不过他后来在加州成了一名出色的投资者。6年,巴菲特破天荒地买了一架二手猎鹰飞机。尽管巴菲特拥有投资天赋,但是他为人处世的方式使他很难成为一个优秀的经理人。他更擅长于处理抽象的问题而不是琐碎的公司事务,他更喜欢和数字打交道而厌烦实际问题。在处理日常事务时,他不愿意与别人有太多的纠缠。巴菲特从不要求旗下公司的负责人预测盈利情况。每月给巴菲特交一份财务报告。(巴菲特要所有公司都给他提供这样的报告,而且他能把这些数字都牢记于心。)巴菲特和芒格除外,他们的年薪为固定的10万美元。巴菲特并不是不愿扩展业务,他只是要求布朗金、利普西或斯奇利向他证明他们能挣到的钱比让他和芒格在别处投资挣得更多。如果不能说服巴菲特,他们就只能按惯例把红利送往奥马哈。第16章 大崩盘我从未见谁能够预测市场。——沃伦·巴菲特,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7年年报20世纪80年代中期,伯克希尔·哈撒韦的保险业飞速发展。其中打头阵的当属国民赔偿公司,它的总部在奥马哈,纽约和其他地方都设有办事处,为巴菲特赚取巨额利润并提供了大量投资所需的资金。伯克希尔·哈撒韦最喜欢的业务就是“再保险”,这其实是一种批发型保险销售业务。与向家庭和司机销售几千份小型保单不同,再保险业务把保险公司自己的投保分销给其他几家同行,让它们来共担风险。这是典型的“长尾”业务,因为很久之后才会有人要求索赔。朋友们都不敢相信这个亿万富翁会这么抠门,都开始嘲笑他。巴菲特也笑着说,在他看来,11美元的赌注和1 100万美元并没有区别。他总是把自己的钱包总是看得死死的。公司的总保费收入在0~4年从1.85亿美元下降到1.34亿美元6年,伯克希尔·哈撒韦的保费收入高达10亿美元,是两年前的7倍,这为它提供了8亿美元可用于再投资的浮存金,第二年浮存金的规模更是达到了10亿美元。到了7年,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资金更加充裕,但是人们并不知道巴菲特将如何使用这些钱。巴菲特开玩笑说:“宁可买好股票,也不买好飞机。”可惜,当时他找不到便宜的股票,那时的股市正值牛气冲天。当年春天伯克希尔·哈撒韦召开年会时,道琼斯指数上蹿到让人眼前一亮的2 258点,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价为每股3 450美元。除了“永久”保留的大都市公司、政府雇员保险公司和《华盛顿邮报》3只股票之外,巴菲特已经悄悄地卖掉了其他股票,但他很难找到可以重新投资的地方。合理的股市平均市盈率是多少?中国的呢?比长期国债的收益率稍微高一点?他有一次在回答别人提问时说,当时的股市平均市盈率已经达到了20倍左右,因此如果股市被整体腰斩,他一点儿都不会觉得奇怪。最近股价上涨的幅度已经超过一些公司每年12%~13%的实际盈利水平,巴菲特认为股市正处于一个危险地带。现在的巴菲特已不能退却,因为他旗下的保险公司、B夫人等都在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弹药。他需要一个可以投资的天堂。那年的春夏两季,股市的牛市氛围愈演愈烈,道琼斯指数在当年7月达到2 500点,到了8月更是上扬至2 700点。许多人从牛市中大发横财,但像巴菲特这样在一旁观望的人却错过了20世纪最大的一波股市上涨的行情。虽然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价又创造了新纪录,达到了每股4 270美元,但这几乎已经无关紧要了。同1969年一样,巴菲特又把钱投到了地方政府债券上,因为他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投资机会。事实很快就证明,巴菲特当时的判断是大错特错的。过去巴菲特只是所罗门一个非常重要而且备受礼遇的客户,而且他对所罗门的估计过于乐观了。股市的长牛格局已经延续了5年。尽管在7年的大部分时间,利率一直在上升(这会使公司的内在价值缩水),但是股市的表现依然抢眼。到了8月,道琼斯指数所涵盖股票的平均市盈率达到了让人感觉有些摇摇欲坠的22倍。当时,日本股票的平均市盈率是60倍。牛市就像恋爱一样,你的这一次恋情肯定也是之前所不曾拥有过的。其实股市价格偏高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但大家依然坚信牛市还会延续下去。《商业周刊》声称“昨日的评价标准”今天已经失灵了。巴菲特觉得基金经理们已经放弃了对股票的评价标准,他说:“对他们而言,股票只是一种游戏符号为什么聪明人会做蠢事呢?从1月1日到8月达到最高点2 722.4点时,道琼斯指数已经增长了惊人的44%。大家都被冲昏了头脑,甚至连摩根士丹利的投资战略家、华尔街最重要的风向标之一拜伦·R·威恩都准备放弃原来的规则办事了。从1月1日到8月达到最高点2 722.4点时,道琼斯指数已经增长了惊人的44%。大家都被冲昏了头脑,甚至连摩根士丹利的投资战略家、华尔街最重要的风向标之一拜伦·R·威恩都准备放弃原来的规则办事了。黑色星期一成了当代社会的一次历史性事件,它的影响似乎无处不在,当日道琼斯指数急挫508点,跌幅高达22.6%。与1929年大崩盘的黑色星期四相比,这个黑色星期一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因为它并没有引发什么经济萧条或是其他风波。第17章 有效市场之争为什么很少有哪个商学院会拿格雷厄姆的理论作为教材?商学院的教授不了解或者不认可格雷厄姆的理论吗?为什么?巴菲特早就预料到,格雷厄姆的理论会遭到抛弃。格雷厄姆被认为是一个“巫师”般的学者,传授的是一些“神秘的方法和技巧”。尽管格雷厄姆的理论永远是对付“严重市场传染病”的良方,但很少有哪个商学院会拿格雷厄姆的理论作为教材。巴菲特在悲剧发生后感慨地说道:“市场专家和学者们讨论的只是有效的市场、动态套期保值和股票的β值[插图]。”巴菲特早就预料到,格雷厄姆的理论会遭到抛弃。格雷厄姆被认为是一个“巫师”般的学者,传授的是一些“神秘的方法和技巧”。尽管格雷厄姆的理论永远是对付“严重市场传染病”的良方,但很少有哪个商学院会拿格雷厄姆的理论作为教材。巴菲特在悲剧发生后感慨地说道:“市场专家和学者们讨论的只是有效的市场、动态套期保值和股票的β值[插图]。”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在巴菲特的带领下,格雷厄姆和多德学派的投资家们与现代金融理论家展开了激烈的论战。奇怪的是,这位前无古人(也许是后无来者)的出色投资家竟然被该领域的多数学者忽视了。那些现代金融理论的卫道士们把巴菲特当成是异端,而巴菲特却认为,那些卫道士们正煞费苦心地用各种华丽的辞藻来证明地球是方的。巴菲特的职业原则是,理性的分析(尽管很难且带有主观性)是挑选股票的前提条件。有时候,一些股票的价格往往会低于它们的实际价值,精明的投资者只要买入就能获利。与巴菲特的这种投资理论不同,很多人提倡一种看似简单但却具有迷惑性的理论,叫有效市场理论(Efficient Market Theory)。这种理论认为,不论在什么时候,一个公司的所有公开信息都可以从它的股价中体现出来。当关于某只股票的消息披露后,股票交易者会迅速采取相应行动,或者买入或者卖出,直到它的价格达到一个新的平衡点。前提是,股票原来的价格是基于股票交易商“聪明的”相机抉择,因此,股票以后的价格变化也会变得合理。在这种理论体系下,股票交易商就扮演了亚当·斯密那只“看不见的手”。因为一家公司所有值得关注的必要信息已经从它的股价中体现出来了,因此证券分析在很多人看来“基本上是不完整的,也是没有价值的”。股价未来的走向依然取决于(未知的)新信息。它仍是不可测的、随机变化的。如果市场是随机的,那么投资就不啻在碰运气了。这样看来,巴菲特也只不过是一个走运的投资人罢了,算不上是一个老练的投资人。就像掷硬币总能掷出有字那面的人,他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而不能被称作掷币高手。这种理论相当于直接对巴菲特的专业性提出了质疑。不过,巴菲特过去成功的投资记录对这种理论提出了挑战,因为巴菲特骄人的投资业绩和这种理论所表明的观点是相悖的。巴菲特辉煌的业绩就是对这些理论最好的嘲讽。有一个事实是不言自明的:“如果你们这么聪明的话,那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富有呢?”但是所有的商学院和大学的经济系都把有效市场理论奉为经典,其他不同的理论则被打入了冷宫。这种理论渗透了整个华尔街,并作为一种投资文化经常出现在各种金融论坛上,见诸各大报端。这种理论成为“将鸡蛋分散到1 000个篮子里”的投资极端多元化理论的基础,也成为大多数投资者眼中的利器。有效市场理论家们只是用自己的迷魂术来代替图表专家们的迷魂术。他们一面嘲笑股价能反映未来走势的观点,一面鼓吹价格是对现在价值的真实反映。也就是说,价格是永远不会错的。他们以人们所能想到的最佳方式把所有信息都放在一起来推测公司的经营前景,因此研究这些前景是毫无意义的。除了攻击图表专家外,他们还把矛头指向了巴菲特这样的“公司基本面分析专家”——通过梳理公司的报告来发掘公司价值。尤金·法马说:如果随机理论是正确的,股票交易也是一个有效市场,那么股价在任何时候都准确代表其内在或基本价值。因此,对公司基本面的分析只有在分析者获取了新的信息……或是对公众可以获得的信息有了新见解时才能发挥作用……从字面上看,这里面有一个很明显的漏洞。显然,分析者如果既没有新信息,也没有新见解,是无法体现其独特优势的。但我们对“新信息”这个时髦用语不能只看字面上的意思。它暗示业绩出色的投资家肯定有内幕消息,至少知道少量内幕消息。这样这个理论就完整了:即便是一个理想的市场也无法在信息公开前消化掉这些信息。报道各派理论家们交锋过程的《经济学人》杂志断言,选股天才“或者是凤毛麟角,或者根本就不存在”。它嘲讽地说:“如果能获得像内幕投机商伊万·布亚斯基那样的内幕消息,那么确实是有帮助的。”萨缪尔森的话则说得更加直白:同样,经验告诉我,像沃伦·巴菲特这样有能力赚大钱的人是少之又少的,因为他们不仅需要知道哪些是本质要素,而且要知道哪些新信息值得花大钱去买。这样的超级明星可是花钱如流水的:当你开始关注他们时,他们的花费早已是天文数字了。尽管萨缪尔森知道巴菲特并不会去花钱买信息,他的主要投资信息都是从各家公司的年报中获得的,这其实人人都可做到,但萨缪尔森对此却故意视而不见,将巴菲特的成功归因于他的情报收集,避而不谈巴菲特是否有分析数据的天分,好像巴菲特只是一个不错的图书管理员。但作为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萨缪尔森当然知道巴菲特的能耐肯定不只这些。他在参议院讲话后不久就买进了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大量股票,但他对此拒绝发表评论。其实这样做的人绝不止他一个。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著名经济学家阿门·阿尔钦也买进了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票巴菲特被认为是个怪才,有效市场理论家对他依然表示不屑。有效市场理论家认为自己永远都是正确的,因此斯坦福大学的著名经济学家威廉·F·夏普认为巴菲特只是一个“三西格玛事件”(three-sigma event)——一个在统计学上极小的概率,可以被忽略不计。以有效市场理论为基础,学者们苦心建立起一整套复杂的现代财务理论。财务与投资正相反,它是从公司的角度阐述融资的作用;它是一种有用的理论,但不够准确。也许有人认为,可能有些商学院至少会采用一些巴菲特写的报告,至少在讨论这些问题时引用一下也行。但除了偶尔有大学邀请巴菲特去做讲演嘉宾以外,学术界对他其实并不认可。这也碰触了巴菲特的伤心处。许多投资人只满足于挣钱,巴菲特则非常渴望能得到社会的认可。人们很容易把期货和股票混为一谈:它们难道不都是投资吗?这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期货是对市场走向的零和博弈,它并不能为企业积累资金,而融资才是股市的根本目的。期货并不在企业的经营上下注,而是对未来下注。有效市场理论还遭到了另一个重创——经济学家尤金·法马证明股票的β值与股票的实际收益无关。当年他曾因为提出β值的观点而获得诺贝尔奖,现在自己却推翻了之前的学术观点,说β值毫无用处。不过,分析师和学者们还是在使用β值的方法。虽然它的定义总是有微调,但整个理论体系仍然没有改变。正如伦敦学派的经济学家查尔斯·古德哈特指出的那样,因为没人提出更好的理论,所以学者们只是试图用一种平庸的方法来解读并不完美的证据。在学术界,巴菲特仍是“异端”、“旁门左道”和“三西格玛事件”。巴菲特在描述这种理论的支持者时写道:“没有人说过自己错了,尽管他们误人子弟地教出了成千上万名学生。有效市场理论依旧是各所大学商学院的主要教程之一。”第18章 投资可口可乐8年秋天,可口可乐公司发现有人在大单买入它的股票。此时可口可乐的股价已从股市崩盘前的最高点下跌了25%,但是这位神秘来客却在大量建仓。到第二年春天,伯克希尔·哈撒韦已经买下可口可乐价值10.2亿美元的股票,占可口可乐总股本的7%人们很快就能总结出巴菲特购买股票的要诀:• 不理睬宏观经济环境的趋势和他人的预测,也不理睬人们对未来股价变化的预测。只注重公司的长期价值,即关注股票在未来可以带来的收益大小。• 永远只买自己能看懂的股票。对巴菲特来说,他的专长就是分析那些针对固定消费群的连锁公司。但是,总体而言,规则是一样的:如果你对某个领域的公司不熟悉,不管是报业集团抑或是软件公司,你就无法进行准确的估值。• 要找对待股东的钱像对自己的钱那般认真的管理者。要非常详细地研究股票的招股说明书和竞争对手的前景。巴菲特说,要相信自己的大脑,不要道听途说、轻信其他分析人士提供的报告。• 如果用这样的方法来分析,大部分股票仍不尽如人意,那就不要理会它们。美林证券公司几乎涉足每一种股票,但巴菲特不会。投资人一旦看中某种股票,就要坚决果断地买入,而且要大单吃进。当他盯上可口可乐以后,他就拿出伯克希尔·哈撒韦1/4的资金放在了这只股票上。问题是,巴菲特为什么会选择那样一个时机?可口可乐的股票在几年前更加便宜,它也不是刚开始进军世界饮料市场。早在1928年,它就在中国开了灌装厂可口可乐属于那种“简单”的公司,它拥有提价能力和“护城河”,这正是巴菲特喜欢的那种类型。可口可乐公司的主要业务不是卖可乐,而是向灌装厂和汽水生产厂提供可乐浓缩液。这样的业务与灌装业务不同,它需要的资金很少。而且它的品牌知名度极高尽管20世纪70年代可乐普及全世界,但公司的经营却面临危机。具体的推销工作由国外各灌装厂负责,但并不是所有的厂家都擅长这方面,而且某些国家的文化倾向也使得可乐的普及步伐放慢了,比如法国的反美国化致使葡萄酒大受欢迎。更糟糕的是,首席执行官J·保罗·奥斯汀面对公司充裕的现金流竟然无所适从。到70年代中期,他手里有3亿美元的资金闲置。70年代可口可乐公司的股票年均收益率仅为可怜的1%。1年,出生于古巴的化学工程师郭思达接手了可口可乐公司,并让笑脸迎人的推销商唐纳德·基奥担任他的副手。郭思达上任后的第一个策略就是经营多样化。2年,公司开始进军影视业,买下了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巴菲特非常讨厌该公司出产的影片)。可口可乐那年的年度报告竟然用整整6页来介绍影片公司和葡萄酒业务,而只有3页在讲可口可乐公司在海外的销售情况。可口可乐于5年放弃了已使用一个多世纪的果浆配方,推出了“新口味可乐”。这项错误的决策也让公司付出了意想不到的代价,在大众的呼声下,公司又开始生产传统口味的饮料了。几乎在同一时间,巴菲特从喝百事开始改喝可口可乐了。到80年代中期,他看到可口可乐公司的经营策略有了明显的改进。郭思达渐渐放弃了与可乐无关的非核心业务,而且开始专心开拓国外市场了。可口可乐年报中的数字表明了经营策略调整带来的丰厚回报。从4年到7年(即巴菲特投资前),它在全世界的销量增加了34%,产品的利润率也从22%上升到27%,海外市场的利润总额从6.07亿美元上升到11.1亿美元。公司年报中更吸引人之处,在于调整战略后公司本身利润结构的变化。4年,可口可乐的海外利润贡献率只占总利润的52%;到7年,公司利润的75%都来自海外市场。而且,国外市场未知的潜力仍是无穷大的。巴菲特这样概括可口可乐的价值:如果你给我1 000亿美元,让我去夺取可口可乐在市场上的领先地位,我会把钱退还给你,并告诉你这不可能。巴菲特做的大多数事情,例如阅读报纸和行业报告,一般的投资者也能做到。巴菲特深切地感受到其实很多人认可的看法是有缺陷的,初出茅庐的投资者也能在市场上进行投资,只要他们坚持像格雷厄姆和多德那样勤于分析就行了。但他发现,人们要么想立竿见影,要么就干脆放弃独立思考。很多人都有一种奇怪的心结,那就是要把简单的事弄复杂。芒格认为巴菲特的分析方法是“非常值得学习的”。但是,请不要误会,我并不认为有成千上万的人能像巴菲特那样出色,但这些人可以做得非常好,绝对比他们不采用这样的方法要强一些。这里面有一种“双重性”。“双重性”的一种表现就是人们常把“简洁”与“容易”混为一谈。巴菲特的方法确实简单明了,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是“简洁”的,但操作起来绝非易事。巴菲特说,做一个好的分析者其实并不需要接受正式培训,也不需要高智商,最关键的是素质第19章 控制财富0年,巴菲特在《奥马哈世界先驱报》上发表了一篇言辞激烈的文章,抨击富豪们穷奢极欲的生活。在巴菲特看来,大批财富,包括他自己的财富,代表的是一堆“承兑支票”,最终是要造福社会的。他把攻击的炮火对准了富豪赫斯特,因为赫斯特把自己的大量财富挥霍在极尽奢华的圣西蒙城堡上,因此占用了“大量本可以用于其他社会福祉的人力和物力”。同样,巴菲特也看不上那些把财产留给子孙后代的大富翁。第20章 恐钱症这种投资的动力是危险的。它被形象地称作“恐钱症”——投资者“害怕手里拥有现金”。巴菲特承认他确实有这种感觉,手里有一大堆现金会让人“坐立不安”。我承认自己心里会涌起一种躁动,总觉得自己应该干点儿什么,特别是当你很久都无事可做之后。9年下半年,巴菲特就像突然爆发一样,与吉列、美国航空和冠军国际集团做了三笔大买卖,交易总额达13亿美元。总的来说,这3家企业并不符合他常规的投资标准。投资于世界上最大的剃须刀销售商吉列公司是巴菲特典型的风格,而美国航空和造纸公司冠军国际集团都是资金密集型企业,它们与巴菲特过去成功的投资经历完全不同。(虽然冠军国际集团与他过去失败的投资有相似之处,但巴菲特认为这至少可以避免通货膨胀带来的损失。)对于这3家公司,伯克希尔·哈撒韦都买进了一些可转换优先股,就像对所罗门的投资一样。除了可口可乐和吉列公司这些全球知名品牌以外,巴菲特对其他公司的盈利并没有特别高的预期,这正是他选择有固定分红的可转换优先股的原因。他忧虑地说:“如果我还能买到4只像可口可乐一样的股票,那我就不买这些了。”这些交易对象也都潜伏着被收购的危险。罗纳德·佩雷尔曼正对吉列公司虎视眈眈;迈克尔·斯坦哈特也正把美国航空公司玩弄于股掌之间;冠军国际据说也被人盯上了。“当你拥有一个能干的管理层时,”巴菲特在《华盛顿邮报》上说,“应该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放手去做,去实现自己的目标。”现在这些公司都把巴菲特当作自己的护驾后盾。作为回报,伯克希尔·哈撒韦得到的是年均9%的固定红利收入,以及在公司的股价上涨时把优先股转换成普通股的权利。为了进行与吉列、美国航空等公司的交易,他卖出了可转换成伯克希尔·哈撒韦股票的债券,筹资4亿美元。而买进了这些可转换债券的人不仅能得到固定的利息收入,还有在伯克希尔·哈撒韦股票上“中彩”的可能性。这次巴菲特的筹资方式依然很吸引人,虽然他给出的固定利率只有5.5%,但是这种低利率恰恰说明投资者相信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票仍有很大的升值空间。(他们是在“中彩”上下赌注。)第21章 职业信条身处高位的人,特别是那些在巴黎还有度假别墅的人很难理解丧钟也会为他们而鸣。第22章 所罗门闹剧第二天一早,巴菲特再次把所罗门的十几位高管召集到了谁来管理公司?你们想好了就可以去找我。”说罢,巴菲特就走进旁边的一个房间,关上了门。第23章 巴菲特的投资真谛巴菲特在20世纪90年代初的投资活动并不多。1995年年底,他在美国运通公司的持股份额已经高达47%。这些股票的变化都不如伯克希尔·哈撒韦自身的变化那样富有戏剧性。1992年6月,巴菲特离开所罗门时,它的股价是每股9 100美元;到了11月,它的股价已经突破了万元大关。1994年,巴菲特把美国首富的王冠交给了年轻的比尔·盖茨31年来,巴菲特的股票平均每年增值27.68%,同期道琼斯指数所涵盖股票(包括红利)的年增值幅度仅为10.31%,标准普尔500指数为10.7%。石油大王约翰·洛克菲勒、钢铁大王安德鲁·卡内基、零售巨头山姆·沃尔顿和软件大王比尔·盖茨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即他们的财富都来自一种产品或发明。巴菲特却是个纯粹的投资商,他的钱来自对各种行业和股票的上佳选择。当他在1965年接手伯克希尔·哈撒韦时,这个大纱厂正在衰退。他把资金重新分配到保险业、糖果业、百货公司(错误决定)、银行和媒体,然后是烟草业、软饮料业、剃须刀业、民航业(又一个错误决定)以及从百科全书到制鞋业在内的各个行业。现在他的整个工业王国已从一个濒临倒闭的纺织厂成长为价值380亿美元的大公司,不久他就把纺织厂当作一堆废铁卖了。尽管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员工仍然只有原来的12个人,但它的市值已排在美国大公司中的第19位,超过了如美国运通、花旗银行、陶氏化学、柯达、通用磨坊、西尔斯、德士古石油和施乐复印机等家喻户晓的公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可以想象,巴菲特在其上面拥有更多投资的可口可乐和吉列也会面临边际利润率下滑的严重威胁。如果预言家没有说错的话,传统的报纸和网络还会在新闻和娱乐业中展开殊死搏斗。如果是那样的话,大都市公司和《华盛顿邮报》的“桥梁收费站”地位就岌岌可危了。迪士尼公司将以195亿美元的价格收购大都市/美国广播公司,创下历史上第二大收购纪录,仅次于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收购案。大都市公司的股东(包括巴菲特)看到股价涨到了每股127美元,这是巴菲特当年每股17.25美元收购价的7倍。因为墨菲和艾斯纳之间达成的股票加现金的收购协议,伯克希尔·哈撒韦成了迪士尼公司的大股东,这也是巴菲特在20世纪60年代就持有的绩优股之一。到了1994年,巴菲特胸有成竹地同萨缪尔·巴特勒和卢·辛普森开始了收购两人股份的谈判。一年之后,也就是在和迪士尼公司交易之后,巴菲特决定出价23亿美元买下政府雇员保险公司剩余的股份。伯克希尔·哈撒韦是在9年接踵而来的两次灾难,即雨果飓风和旧金山地震后开展这项业务的。随着保险公司纷纷倒闭和保费疯狂上涨,巴菲特觉得这种风险与机遇并存的行业更有吸引力了。自那以后,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巨灾承保业务迅速扩大,在多数年份,它给公司带来了巨额利润。但在运气糟糕的年头,一系列灾难或者像安德鲁飓风那样的致命打击,就会使伯克希尔·哈撒韦大出血一次,损失可能会高达6亿美元。(很少有保险公司承保巨灾,因为这种赌注实在太大了。)得益于巨灾保险,伯克希尔·哈撒韦的保险业务规模在短短10年内增长了9倍,到1995年达到了36亿美元。这些钱可以被看作低息贷款,在赔付前巴菲特是可以随意支配的。那些年,巴菲特非常有效地利用了这笔数目巨大的资本,它比长期国债的利率更低。巴菲特从中获益匪浅。为什么巴菲特对保险业这么乐观?还是说巴菲特只是对自己优秀的保险公司非常乐观?尽管巴菲特一般不愿盲目乐观地预计未来,但他认为保险业的前景一片光明。他说自己和芒格都认为“这将是未来几十年内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并暗示他认为保险业的价值是无与伦比的。他坦白地承认,除非积累了几十年的损失和赔付经验,否则他将很难准确估算出从事巨灾保险的胜算到底有多大。尽管巴菲特一般不愿盲目乐观地预计未来,但他认为保险业的前景一片光明。他说自己和芒格都认为“这将是未来几十年内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并暗示他认为保险业的价值是无与伦比的。他坦白地承认,除非积累了几十年的损失和赔付经验,否则他将很难准确估算出从事巨灾保险的胜算到底有多大。类似于股票拆分,巴菲特创立了一种新的股票——伯克希尔·哈撒韦B类普通股。该股票的面值为原股票的1/30,预期销售价格也为原来股票的1/30。股东们可以选择继续持有原来的A类普通股,或是选择用1股A股来置换30股B股(巴菲特自己选择的是继续持有价格更高的A股)。当然,如果单纯考虑价值因素,这只是把一块大的比萨分成了30份而已。如果股东对伯克希尔·哈撒韦或是任何公司的股票出价过高,那他们其实就是在赌公司的这种高速增长的势态会延续下去,而且会持续很多年。巴菲特说,他认得出伯克希尔·哈撒韦7 500名股东中90%的人。他向秃顶的天文学教授詹姆斯·厄尔打招呼,骄傲地回忆起在1957年与厄尔的父母对巴菲特合伙公司进行投资时的情景。巴菲特说他记得伯克希尔·哈撒韦100多万股股票中每1股的归属,我们难以想象还有哪个上市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能够对自己公司这般如数家珍,他们甚至连这样的念头都压根儿不曾有过。每当一股伯克希尔·哈撒韦股票转手时,巴菲特就在脑子里记上一笔,就像有人上了或下了他的电车一样。我们不妨看一下约翰·图恩在他的畅销书《财富之王》中是怎么说的:事事皆有定数,从来没有一样东西是一成不变的。世界关注的热点在变,投资者关注的热点也应改变。华尔街上无人对此表示异议,甚至连一丝怀疑都不会有。过去热衷于债务投资的亨利·克拉维斯和佩雷尔曼等人现在早已对财务杠杆失去了兴趣,而且在90年代就开始卖股票了。但巴菲特一生中关注的热点似乎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他从未改变自己的投资模式,不论是60年代股市一派欣欣向荣的时候,还是杠杆投资盛行的80年代,抑或是金融衍生工具泛滥的90年代。巴菲特所寻找的一直是他的老师所称的“内在价值”不会消减的投资真谛。在职业生涯中,巴菲特经历了从本杰明·格雷厄姆式的“价值型”股票到“成长型”股票的转变。华尔街对这种分类情有独钟,就像艺术评论家区分白描和立体派艺术作品一样。但这种分类其实对于艺术家本身而言并没有什么重要性。对巴菲特来说,成长型和价值型的区别是很微妙的。他认为某行业的增长潜力就是它的价值,而它的资产就是自身价值的有机组成部分。在某个价格上,可口可乐公司的潜力代表着很高的投资价值;如果价格过高,情况就不一样了。关键是巴菲特把所有的投资(包括他试过的)都看作“价值投资”,他认为其他的说法都不准确。因为缺乏内在价值体系,教育者的说教和评判则显得苍白无力。他们只能回到模棱两可的复杂理论,并用晦涩的语言来掩饰内心的恐惧。当缺乏有力的理论时,林林总总的观点就会出现,成为必要的替代品。巴菲特不同,他十分看重自己的独立性。他说“我没有必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共事”。能够说出这样的豪言壮语的投资者、首席执行官和政府官员可谓凤毛麟角。巴菲特最大的业绩不是他留下的钱,而是他对伯克希尔·哈撒韦做出的贡献。他在脑子里勾画了一个大胆的设想,一旦他进了坟墓,伯克希尔·哈撒韦还将一如既往地书写辉煌。巴菲特那种超乎常人的名垂青史的欲望使他成为美国生活中的一个独特形象,他不仅是一个伟大的资本家,而且是美国资本主义的代言人。他教导了一代人该如何去定位经营,他证明了股票与垄断不同,投资也不是只凭运气的游戏。他证明了投资也是一种理性的、可以把握的事业,与它背后代表的具体经营业务是一致的。巴菲特揭开了华尔街神秘的面纱,他告诉大家,它与普通的商业大街并无二致,也许确实带有一些神秘色彩,却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参透的。与人们熟悉的华尔街的阴暗狡诈不同,巴菲特是为数不多的不以伤害别人为前提而获得巨额财富的资本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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